第四章 天地之间冷子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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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子兴,做古董贸易的商人。
古董生意,古董可成生意,人间一常景,无论古今,无论中外。
古董是有价值的,价值在于再现过去,价值在于回味,价值在于人类生命、人类生命氛围的记录。
把古董做成生意,那是关于有价值的东西的买卖的一种形式。而古董到底价值几何,取决于古董被把玩的当时当刻社会氛围下的价值评估系统,这是少不得人的运作的。
做古董生意的商人冷子兴,先是商人,然后这商人是做古董的。做古董的商人,对历史很熟,对古董生意江湖也很熟,两者合一起,得对人间种种故事很熟,对操作、利用人间种种故事同样驾轻就熟。
贾雨村是很有些才气的俗人,有才之人,受智商情商全方位到位的冷子兴者尊重,很合情理。贾雨村又何止是有才气的俗人,而是曾经做过知府级(厅级)官职的本无太大过错的丢官之人,依社会之常见惯例,未来再被起用入仕的可能性永远存在。对于贾雨村如此大有潜力之人,作为商人的冷子兴对之,就绝不仅仅是尊重,而是主动结交投好了,特别是被罢官员频频复被起用的某个特殊时刻,冷子兴对于贾雨村的态度,那是主动出力为其出谋划策、大有些把结的味道了。
冷子兴生意上的强手,信息灵通,深谙人间关系及其中的处理之道。冷子兴游说宁、荣两府,内幕消息脱口而出,其立场是食人间烟火的世俗精明人立场,其建议的手段是熟悉情况基础上的务实和老辣。
冷子兴向贾雨村说道宁国府、荣国府,细观其景似曾相识,是等级、贫富悬殊社会里民间的目光对于大贵、大富人家的细抚,既有羡慕,也有潜意识里的对于追求平等而不得的隐约不服,还有若干高高挂起吃瓜群众的看热闹。
古董商人冷子兴,对于宁、荣两府的前世今生,熟悉之极,却还可退处一射之地,冷眼观之。这是一种务实中的脱,是看到按社会规律展后果后的冷静。
相较于冷子兴,贾雨村则更象是多少处局中之人,人多少涉局中而不识庐山真面,及至后被人指点方行行为,利用这宁、荣贾家两府的若干关系,为现实里的需求服务。
贾雨村骨子里一介读书人的本色成分不少,将人分为非凡和普通两类,而非凡者中,不是大英雄就是大恶者,贾雨村罗列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皆等,又罗列蚩尤、共工、桀、纣、始皇、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秦桧等……
冷子兴闻之,一句"成则王败则冦"以作概括。
古董商人冷子兴,其价值标准是实用、实力,无既定的是非曲直标准,其处事方式是:处理事,做好事,不要跟我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是因事情本身要求需要这样做或不能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