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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儿子吹嘘着自己的英雄事迹,杰森叔叔虽然微微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并没有站出来反驳,反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爸爸,我为你骄傲!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你这么牛?那个部门的前任boss啊!太牛了!最后,那个叫罗伯特的家伙都快被你揍哭了!”汤姆说完,闪着一双星星眼找爸爸去了。
杰森叔叔苦笑一声,并没有回答。
虽然他们父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妈妈却迟迟没有踪影。就在纪萍犹豫着要不要打上门去找对方麻烦的时候,她终于回来了。不仅毫发无损,还跟汤姆他们一样满面春风。纪萍问起,她只说是讨还了一些多年前的旧账,现在觉得心情特别好。
纪萍很快就知道她所说的讨好旧账指的是什么了,当天晚上美帝便曝出了某军用机场机库因燃油泄漏而失火的消息。
汤姆被保镖护送着回去上学了。纪萍总觉得他一走,杰森叔叔脸上的表情便没有开始时那么轻松了。
“杰森,你果然宝刀未老啊!”妈妈毫不吝啬对汤姆他爸的赞美。
杰森叔叔却笑着摇了摇头:“罗伯特那家伙可是我教出来的,我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处事方式。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暗中帮我?”
妈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完,发现对方表情不对,忙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杰森叔叔皱眉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道:“你也知道因为当年那事,我不小心上了黑衣人的黑名单,他曾警告过我,要是我再做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就算没有证据,他也不会放过我!我也不知道,这次汤姆的事情算不算是所谓的危害国家安全。”
“怎么可能?明明是罗伯特先无耻绑架了你的儿子!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父亲都会做跟你一样的选择吧?”
可惜,妈妈的安慰根本就没起到丝毫作用,杰森叔叔依旧皱着眉,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正常人是这么觉得,问题是,黑衣人里面从来就没什么正常人!”
“黑衣人是什么?”保镖们都在外面,身边也没什么旁人,好奇之下纪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参考电影《黑衣人》,不过他们不是用来对付外星人的,而是某些特殊设施的守卫。当年我曾无意中惹到过其中一位,结局就是,我从此变成了一个无聊的商人!”杰森叔叔说到这里一阵苦笑,“我也想成为汤姆心目中值得崇拜的父亲,但是我更想要平凡的人生!凡是曾经遭遇过黑衣人的人,没有人会有勇气再度引起对方的注意。我还梦想着能够亲眼看到汤姆结婚生子呢?可惜啊……”
“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
大概是真绝望了,听到这话,杰森叔叔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你也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再遇到黑衣人就没办法亲眼看到汤姆结婚生子了?难道黑衣人还兼职做杀手?”
杰森叔叔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杀手,但却比杀手更可怕!曾经有个朋友,跟我一样违反了跟黑衣人的约定,后来,他成了一个大小便失禁,成天只会流口水的植物人。可怕的是根据眼球转动发出的莫尔斯密码我们得知,他依然拥有意识。那年他才三十岁,他求我们杀了他,有个同事看不下去动了手,最后,你能想象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纪萍眼前一亮,似乎会越来越有趣的样子。
杰森叔叔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心有余悸的表情:“杀不死!我们用尽了各种方式都杀不死他!枪杀,刀劈,火烧,甚至化学溶解……各种方式!没有一种方式能够杀得掉他,就算被彻底化成了溶液,最后他也会再度出现在原地,并且维持那种令人恐惧的植物人状态。那是黑衣人的刑罚,比死亡跟监狱更加可怕的刑罚,我们无法猜到他那被囚禁在那具身体中的意识正在经历着什么,但是从他那永远都是那么恐惧的眼神中就可以猜到,那绝对是比地狱更恐怖的世界。”
“因为见到了那位朋友的下场,我开始关注关于黑衣人的一切。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既然躲不过那么在被他们找到前自我了断不就行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他们能够复活死人,然后再将那种刑罚加诸在复活者的身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杰森叔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妈妈倒了杯热茶给他,他捧着热茶暖了暖手,这才稍稍好了些。
“听起来比《哈利波特》里面的摄魂归还凶残的样子……”听完杰森叔叔的描述,纪萍非但没有害怕,对所谓的黑衣人反而越发感兴趣了,“杰森叔叔,不如你就留在剧组吧,我那些保镖都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能派上什么用场。”
当然,她没傻到只说在因为自己想见黑衣人。
可惜,杰森叔叔依旧没能让她如愿:“不!不!我不想连累你们,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就离开,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去!那些家伙都是神经病,我可不想我的朋友进入他们的视线!”
不同意也没事,大不了到时候找人把他打晕扛回来就行。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普通人类,大不了让希斯特姆出手。
“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经历过,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汤姆,我知道我这些年的教育有些问题,也不知道一旦我没有办法再给他提供保护,他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妈妈没有继续安慰,纪萍也乖乖选择了沉默,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令人窒息。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纪萍大着胆子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们说是那件事是什么事?那个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引起引起黑衣人的注意?”
反正杰森叔叔差不多已经把什么都说了,纪萍觉得也不差最后这几个问题了。
果然,虽然微微有些犹豫,杰森叔叔最后还是幽幽道出了事情的经过:“都怪江立伟那个混蛋!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摸进了一个比较敏感的基地,那边恰好有黑衣人驻扎,为了阻止他我不得已也跟了进去,结果就是那么巧,偏偏中了他的招犯了黑衣人的忌讳……”
杰森叔叔没有接着说下去,想必对他来说,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都露出那种表情了,纪萍当然没好意思接着追问下去。她开始还以为两人不对盘是因为妈妈,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深的渊源,他们两个也算是传说中的宿命的对手了吧。
汤姆已经救了出来,想起悲催的罗伯特,纪萍拿出了之前从废弃工厂带回来的的笔记本电脑装上了电池。
“混蛋!你们耍赖!”电池装上没多久,里面便传出了罗伯特暴跳如雷的声音。
“没耍赖啊!你只说让杰森叔叔在24小时内找到汤姆,的确是他找到的,只是救人的时候多了个帮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