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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为了家中唯一的娣,吴岱栂可谓是操碎了心,娣在别人家不算什么,可在林家却十分娇贵,虽说林世黛跟着习武,也下得了厨房,但在府里,林世黛绝对是最受宠爱的,没有之一,好在林世黛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要不然这些年疲宠下来,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爹亲。”林世黛打小就知道自己被定下了婚约,但婚事却不被长辈看好,尤其是双亲,太外祖父还曾言要找皇上理论一番,被祖父劝下,只说十几年后的事,到时指不定如何。太外祖父病逝前,天子曾到家中,太外祖曾请天子收回旨意,天子却拒绝了,太外祖带着遗憾离世,那时林世黛便不喜皇室,觉得天子无情。林世黛对嫁人还很懵懂,他清楚作为娣终归要进他家门,随着年龄增长,林世黛觉得以后要嫁人,便要嫁给像父亲这般的人,心里只有爹亲一人,两人相扶到老。可林世黛也清楚,林家并不是天家,在天子指婚之后,他要怎么嫁,他说得不算,看着爹亲为他着急,林世黛着急,也曾劝说过爹亲,当时爹亲只是摸摸他的头,说,“只要有爹亲在,就绝对不会让你生活得不幸福,做为双亲给了孩子生命,就要对孩子的一生负责,如果孩子在我有能力的时候不能获得幸福,明明可以拉出火坑,却什么也不做,那么还算什么双亲。”林世黛当时低下头,眼里是含着泪,有多少人家对娣幸不幸福不问不问,只管算计养的娣能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林世黛知爹亲疼他,却不忍心见爹亲为了他而反抗圣旨,不愿家里的人,因他而受牵连。
吴岱栂拍了拍林世黛的手,“可有什么不懂之处?”
林世黛摇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爹亲讲得,我都听得懂,我想说能不能去看看二哥,今儿他沐休。”林世黛收回思绪,大哥二哥成亲之后都未在外建府,虽说住在同一府中,可也分院而居,不打招呼贸然过去,若是见着不该见的……到时哥哥和嫂嫂怕是会被爹亲指责。大哥刚成亲后不久,林世黛有天跑去找嫂嫂,想和嫂嫂聊天,结果便撞见大哥和嫂嫂非常亲密的靠在一起,还亲嘴,当时他还小,不懂这些,回去找爹亲的时候,便顺嘴给说了,结果,大哥和大嫂就被爹亲指责了一番,闹得他好长时间不敢去找嫂嫂,还怕被嫂子记恨,好在嫂子是武家出身,性格大气不与他计较。打那之后,再去哥哥们的院子,林世黛都会在院外让小厮叫一嗓子再进去。
“惦记着你二哥给你带的礼物吧!”吴岱栂点了点林世黛的鼻尖,“去玩吧!顺便告诉你二哥,晚上不用一起吃饭,晚上我和你父亲要出去一趟。”吴岱栂放林世黛出去玩,便着手晚上赴宴要带的东西。前儿明大人发来请贴,今儿是他家三儿加冠,白天办礼,晚上开宴,明大人自打和大不列颠谈判之后,便一举成名,如今已经接管外交的所有事宜。林继善早在几年前又是加官又是被进爵的,内阁大臣之首,天子赏了宅子就在文府边,文老太爷还在世时,便将两府打通,如今老太爷故去多年,府外依旧挂着文府的牌子。
吴岱栂盘算着要送的东西,以前这样的事都归爹亲打理,如今府内当家的换了人,吴岱栂便要亲力亲为,才知内宅管起来并不容易,他也是学了很久才摸清门道。像明大人今日办的宴席,送的东西就不用太多,两家的关系还算不错,挑的东西便要偏贵重一些,哪怕不久之后,明大人的儿子很可能就要结婚,此次的礼也不易过轻,吴岱栂想了想家里的东西,在心里长叹,打理一个府好难。好在跟着爹亲学了一年,要不然,便要抓瞎了。
晚上赴宴,吴岱栂便遇到不少熟人,遇到三王妃,吴岱栂仍是打着招呼,只是脸上明显带着尴尬,三王妃看着直摇头,傍人是越来越精,换到林吴氏身上却是越来越单纯,“怎么见着我跟见到恶人一般,做恶的人可不是我,迁怒什么的,这么多年了,还没消?”三王妃打趣着吴岱栂,吴岱栂瞪了一眼过去。
屋里其他人见着三王妃的脸色,再听着三王妃话里压根没摆身份,心里便有了猜测,纷纷退了出去,吴岱栂看向三王妃,三王妃陪了个笑,“行了,被无怨无悔的迁怒了那么多年,我都没计较,你也别摆脸色了。”三王妃觉得自己冤死了,年年也就送分红时,才能见着人,还不等说几句话,便被人送客,换成傍人,三王妃肯定不会这么忍着。“今儿王爷去了一趟宫里,又去了一趟外城的道观,外城的人没见着,宫里的倒是问清了一些。”
吴岱栂翻了个白眼,问不问清能怎样,只要是皇子,便就不是他心里门婿的人选,就算现在不纳侧室,以后呢,那些个大臣没事便会借着多子多孙的名意,请求添六宫。
“傍人看着是莫大荣耀,怎么到你这儿就跟龙潭虎穴一般。”三王妃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清楚后院的事,如今后院像林继善这么干净的,在朝内众大臣中,可没几位,想想当初他进王爷府时,心里有多苦,若不是得到了王爷在感情上的回应,他怕是撑不到最后。如今王爷后院只有他一人,背地里有多少人念他善妒不容人。“知你养娣不容易,嫁娣时心里肯定不舒服,娣是贴心小棉被,可是婚幸与不幸,不是咱们能说道的,不还得看孩子把日子怎么过。”吴岱栂未应声,三王妃看着生气,拉着吴岱栂的手,在上面写了个数,“你心里清楚这个要比那个强上很多。”
吴岱栂叹了口气,脸上不显,可心里也清楚,三王妃写的人选比之前天子暗示的人强百套,虽说那个小的时候跟在他身边过,可不论从两人的年龄,还是那人如今的后院,都让他不满,而这位他虽接触的不多,但也听过现今有很多的功绩,只是见着的人还能变,更何况是听着的。对林世黛,吴岱栂是二百个不放心。嫁个寻常人家,若是受了欺负,他还能能个主和离另嫁,可进了宫,哪里是他能说得算。系统几次暗示他,世黛乃母仪天下之命,除非他想改朝换代,这也是吴岱栂为何一直没有寻安易先生出面的原因。
从明大人府上回来,吴岱栂便和林继善暗里沟通门婿之事,林继善皱起眉,“此人倒是不错,你若不放心,我再仔细打探一番。”吴岱栂想了想后点头,听说的总归不放心,即便打探出来的信也未必准,但比一无所知强。
不日,林继善便将打探出的消息转告吴岱栂,吴岱栂听着还算满意,尤其此人后院干净,一无填房,二未进过烟花问柳之地,更没有什么苟且之事。至于世黛嫁过门之后,能不能嫁住男人,就要靠他自己。吴岱栂纵有千万的担忧,也只能放手,林继善在劝他时曾说过一段话,吴岱栂懂,却一直不愿意承认,他们是双亲,虽有照顾孩子们之责,却无替他们走完一生之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