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起票 一零四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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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接上说“他要不承认呢?咱们有没有拿到啥证据。”
“问题是没有证据。这倒是个事儿。他提的罐子里是啥东西?老头没说?”
“没说,我也没问他,反正老头放张狗旺走了。肯定不是啥可疑的东西,要不,老头不会放他走。”
“一会儿去问问老头吧。”
随后,小六和王太华又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村,找到了还在二孬家门口守着的老头,很客气的问他“老先生啊,你这样太累了。我们问你一件事,夜个那个提小罐儿的人是不是叫张狗旺啊?”
“是啊,这个孩子可不是土匪,他早就不跟张老三拉游击了。他提着罐子去二孬家借卤水做豆腐,我看见了,真是卤水。这个孩子是好人,在家里还孝顺,最近又娶了媳妇,张老三起来的票,送不走,到现在他还养着。这个小鳖孙儿不是坏人....”骂着还夸着张狗旺。
下面也就没话可说了。小六和王太华扭头出了村子,这时候,他们已经又饿又困,张着大嘴打呵欠。来到村外,张虎他们找地方吃饭,吃过饭以后,几个人都找了个地方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接近中午了。找不到张老三的踪迹,张虎心里非常懊恼,他恨自己没有刘明礼的智谋,他此时多么希望刘明礼能在他的身边,多么希望听他明礼大哥给他出谋划策。这个找人,还不如面对面的打仗,在这荒芜的小村落里,寻找一个人,他随便藏到一个地方不出来,或者不停的换地方,要找到他实在是太难了。他真的很想放弃回去,他不是怕吃苦受累,怕有危险,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心理上的熬煎。
又是一天过去了,张二孬始终没有出现。张狗旺还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就下地了,他自己也租种有几亩滩地,这个季节的黄豆就要成熟,他的豆子长势还算不错,一亩地能收获二三百斤。他最担心的就是黄河涨水,滩里的秋庄稼,十年九不收,都被龙王从天上浇下的天水收走了。往往是头一天满滩的庄稼,眼看就是一个丰收年,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是一片汪洋了。难怪出那么多的土匪,他没吃没喝的,眼看就要被饿死,孩子啼饥号寒,爹娘皮包骨头,你说,谁看见.....不说了。张狗旺有时候也很聪明的,他自己打了一艘小船,很小的小鹰船,两边两个船舱,用棍子连着,上面垫着木板,可以用来打渔,也可以用来捞庄稼。高杆作物,如高粱,站在船上就能收割,半红半青的高粱穗子,捞回来也能充饥。还有豆子,只要抢的及时,还是能够挽回一些的。这就看你的本事和吃苦精神了。张狗旺这一点不差。他的地离河堤不远,涨水了他就把他的庄稼捞到河堤上,河水一退,再挑回家里晒了。今年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河堤上的一片杂草已经被他清理干净。在他的地西边,离他不远处,河堤的南坡上,有几个瓜庵,那是种瓜人用来藏身避雨的。瓜季过去以后,那庵就闲置了。平时避雨过夜都还能用。冬天里,下大雪的时候,里边还藏兔子和其他野生动物。张狗旺每天都来这里干活。
他每天都很按时的到达他的田间地头,来的时候,带着吃的喝的,该回去的时候,也就回去了。小六他们在村里盯了他几次,也没现什么异常,又加上老头说了,张狗旺是个好人,到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抓捕二孬的身上。
村里有一个保长老头也就够二孬和张老三受的了,又加上张虎他们的暗中跟踪,二孬不被现,不被抓住那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出来给张老三弄吃的,还要出来给张老三买药,还要送一些用的穿的,换洗衣服,这些事情,都必须出门才能解决的。那时候的用水不易,点火不易,就这两项,就成了大问题。张狗旺暗中帮着他,二孬本人又是土匪的小头目,也是被追捕的对象,他比谁都难过。保长老头没有事,专门盯着他,你说他能不被现么?唉,二孬是在劫难逃了。
到了一个晚上,二孬从张老三的藏身处回到家里,他要给张老三拿一些换洗的衣服。天冷了,张老三身上的衣服单薄,他没敢往张老三的家里去要,就把自己洗过的衣服拿给张老三穿,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转街的老头现了。老头朝二孬喊了一声
“二孬,你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平时别看老头呼呼歇歇的,这一嗓子看来是攒着劲喊的,把二孬吓了一跳。他楞了一下,想转身逃跑,又一想,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见,就让这个老头说落一顿吧。他站住了,等着老头来到跟前骂他。
“二孬,你不是跑得很快呀,你咋不跑啊?我对你个鳖孙说,是瘸子跑不远,你早晚得叫我逮住。我问你,老三去哪里了?”老头来到二孬跟前,骂着,问着。
“我的保长爷唉,我咋知道三哥去哪里了,他去哪里会跟我说说啊?你还是去他家里找他吧,我不知道。”说罢,扭头就要走掉。
老头一伸手就把二孬拽住了,说“二孬,今个好不容易把你逮住了,你不说清楚你不能走。你说说,你和老三打算跑到啥时候啊?家里的秋庄稼都该收了,有的早一点的都收完了,你们几十个大男人跑到河北沿儿当土匪,家里的老婆儿女都不管,你们是还是人不是?啊?张家祖先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你今天不把张老三给我找出来你就别想走。”
“哎呀,我的爷呀,我真的不知道三哥去哪里了!”欲挣脱走人。
这时候,张虎带人来村里碰运气找人,听见这边争执,就朝这走来。老远就听见保长老头说话
“今天你非给我说说,老三在哪里….开封的人都来找你们了,你们还不回来投案,还跑,你们将来成了鬼,家里的人咋办?祖宗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张虎一听,马上小声说道“听着,这个人可能就是张二孬,今天一定要抓住他。”说着,掏出枪,带着几个徒弟冲了过去。
二孬正被老头纠缠,忽然看见对面有几个人向他冲过来,知道大事不好,随手把老头一推,从怀里掏出枪来,扭头就往北边的暗处跑去。
“站住,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二孬往前跑得飞快,根本不管后头的喊声。
砰砰…..
追捕的几个人真的开枪了,枪声把村里的狗都惊的狂吠起来。
“砰砰!”二孬也朝追他的人胡乱开枪。
距离越拉越近,二孬跑不过张虎的徒弟,那都是经过刻苦训练的年轻人,窜蹦跳跃,翻墙越脊,格打拼杀,二孬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是一堆人追一个,很快的,二孬就被几个人挤在一个院子里。
“张二孬,你放下枪,免你一死!”外面朝里面喊着。
张二孬也不说话,双方对峙着。
“听见没有,把枪扔出来,饶你不死。”
半天无人应答。“呼嗵!”院子里响了一声,似乎是人的跳墙声。
“不好,二孬跳墙逃跑了。”院外街上的人说。“快,从那边把他截住。”几个人又从这里往那边追过去。
追到一个胡同里,看见一个黑影往南飞快的跑过去,这几个人也从后边飞快的追过去。很快的,又是越追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二孬又是回手一枪。后头追着的人往一边一闪,没有打着,又继续往前追,并不停的向黑影开枪。
二孬跑得路线不是直线型的,不好瞄准,子弹始终都是从他的旁边飞过去,没有伤到他。他正跑着,忽然看见前边有一个人截住了他的去路,他抬手就朝那个人开枪,谁知,那个人一下变得低矮了半截,二孬以为见了鬼了,晃晃脑袋,又看清楚了,那个人的一只脚向他飞了过来,正中他的面门,他眼前一黑,仰脸摔倒了。脑袋狠狠的摔到地上,出“呼嗵!”一声闷响,接下来,二孬就安静了。
追过来的几个人到了跟前,叫了一声“师父”。
“把他抬走吧,不知道能不能活。”张虎吩咐几个徒弟说。
几个人正要七手八脚的把二孬抬走,保长老头又撵了过来,老远就喊道;“别打死他,他不是头儿!这个二孬没有杀过人,都是老三…..”老头要保护他的不屑子孙了。
等老头来到跟前时,张虎迎上去说;“多谢保长先生,他没有死,只是暂时昏迷了。我们要把他带到开封去。你现张老三了,最好让他到开封警察厅自。”
老头对张虎要求着“别杀他,他还有孩子老婆…..”
张虎回答说“老先生,我们会考虑的。不过,还要麻烦你一下,你们村里有没有马车啊?我们要连夜把他送到开封去。”
“….用我家的马车吧,用其他人家的马车要给钱的。咳咳,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啊….我去给你们叫车,跟我来吧….鳖孙都,这一回你们可作闹到头了…..”老头骂着,回去找车去了。
“太华,你跟老保长去赶车吧。”张虎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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