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苏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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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达从契书上得知了女子的闺名,苏子卿,曾经的苏家三小姐。
进屋以后苏子卿主动跪在了程达的脚前,“是主人救了子卿的性命,子卿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主人的活命之恩。只求主人不要污了子卿的清白。”
在苏子卿的眼里,清白比性命重要一万倍。
程达本就没有那种龌龊的念头,他当场答应下来,“我答应你,你快点起来吧!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程达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子卿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她可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是从出生起,就没有受过一丁点儿委屈的大小姐...
可就是这种需要他仰望的大小姐,现如今竟然唯唯诺诺的跪在他的脚边,低声下气的央求着自己什么,这让他无法接受。
“子卿姑娘你快点起来吧!地上凉。”程达一边拉苏子卿起来,一边吩咐小坠儿,“你去烧些开水,再给她找身...不,你从柜上拿些银子,去成衣铺给她买一身新衣服。”
程达想到苏子卿在井里泡了一夜,他叫小坠儿再给她端碗驱寒的汤药来,免得她像青梅那样染上伤寒。
苏子卿果断拒绝了程达的好意,她平静的告诉程达,“自父亲获罪的那一日起,子卿就不再是苏家的三小姐了。今日主人为子卿赎了身,子卿就是主人的奴婢,子卿随时听候主人的差遣。如果主人觉得子卿叫起来不顺口,可以给子卿改一个名字。”
苏子卿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身体都在颤抖,程达看到了苏子卿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
“你也听到了,我买你没有花一文钱,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并且我救你纯属自愿,从没有想过让你报答、伺候我,所以你也不用称我为主人。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程达。或者像他们那样,叫我掌柜,”
“您是主人,子卿是奴婢,尊卑有别,这是不可能更改的。”苏子卿强忍着心酸说到。
“掌柜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李大厨不顾程达愤怒的眼神,冲着苏子卿说道:“你快去洗澡,主人还等着你伺候呢。”
程达也听出了李大厨话里的意思,他对苏子卿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退下。等她离开以后,李大厨才将程达拉到一旁,低声讲起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尚院是官营的娼所,这一点程达已经知道了。尚院里面的女子都是官奴,程达也已经猜出来了。至于为她们赎身所要承担的后果,若不是李大厨细心解释,程达真不会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道理。
用官话来说,“你为她赎身,你为什么会为她赎身?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只为她赎身?你是不是同她家有什么牵连?你是不是她家的党羽?是不是...”
李大厨的问吓的程达脊背寒,李大厨所提出的每一个疑问,都让人百口莫辩。
“所以尚院的营收并不高,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不敢去那种地方。他们害怕沾上是非。因此,吴二才能成为那里的常客。”李大厨解释了程达心中的疑惑。
“传说她们都是祸害家族的不祥之人,凡是沾染她们的人都会厄运缠身,不是重疾就是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李大厨劝程达快点将她还回去,最好再去庙里烧烧香,驱散身上的晦气。
“就是啊,程掌柜你赶快把她送走吧!你可不能被这个‘扫把星’影响了前途。”燕顺也在劝说程达将苏子卿送走。
“不行,我不同意送走她。”程达不想让苏子卿回到尚院遭受非人的折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说什么尽管去说,想调查什么随便去调查,我不怕。至于晦气,我从不相信世上有这种东西,我也不相信她会给我带来厄运。”
程达盖棺定论,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李大厨还是劝程达将她视作奴婢,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
“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国舅爷考虑,万一有人拿她当借口陷害国舅爷呢?”
小坠儿对李大厨说的这些毫不在意,她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子卿姐姐已经这么可怜了,咱们要是不肯收留她,那她就只有等死了。”小坠儿一本正经的告诉程达:“子卿姐姐洗澡的时侯哭着说,‘她说的对,我们这种丧门星就算是给人当奴婢都没人要’。”
程达当然知道苏子卿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程达心想:小妈平日里一定经常拿着这句话说她们,借此剥夺她们作为官宦人家大小姐的尊严。
不得不说,官宦人家的大小姐长得就是水灵,小坠儿打满补丁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显得格外靓丽。
“主人。”
这一次程达没有拒绝。不就是一个称呼吗,想怎么叫就由她去吧,一切等她稳定下来以后再说。
“给你三天的时间养伤,三天以后你就跟着她干活,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程达指着小坠儿说到。
“奴婢遵命。”
程达可没有让别人伺候着睡觉的习惯,他果断拒绝了苏子卿睡在自己屋里地上的请求。他以‘你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为借口,将她安排在青梅她们屋里。
程达暗中叮嘱小坠儿,请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苏子卿,一定要让苏子卿找到家的感觉。
“她叫我主人快让我难受死了,你赶快安慰好她,让她改口叫我别的。”
经过数日的调养,青梅的病总算看到了曙光,虽然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她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程达说,青梅的病之所以能好的这么快,全都是苏子卿的功劳。若没有她不分昼夜的悉心照料,青梅少说还得再躺上半个月。
青梅笑着说道:“对呀!我的病之所以好的这么快,全都是苏妹妹的功劳。”
程达勒令众人,不管苏子卿将自己视作何等身份,他们必须以平等的身份对待苏子卿,如果做不到就请离开。
“出来了?不错,气色好多了。程掌柜让我给你煨了枸杞红枣鸡汤,我给你盛一碗去。”李大厨催促青梅赶紧好起来,他告诉青梅自己想到了一道新菜,他要和青梅联手制作。“你做的一品锅我尝了,很不错,你可以出师了。”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