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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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每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回想起今日生的事情,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青梅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自己忽视的细节。反正也睡不着觉,于是她将今日所有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要说什么地方最能引起她的心慌,莫过于那几本账册了。只是,那几本账册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确定了问题出在哪,青梅翻身下床,披着衣服坐在桌前,对着灯烛研究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孙头也没睡,他将所有的口供重新捋了一遍,想要找到些许破局的线索。
少掌柜拒不开口,这让他觉得内有蹊跷,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孙头坐在院子里想了许久,也没能找到答案。
不知不觉间鸡鸣声响起,煜恒当外面再次围满了赎当的人,他们也一夜没睡。
程达派了个机灵的士兵混进人群中套话,确定他们这样做就是有人在暗中放风,说官府要将煜恒当里面所有的东西查封,包括他们当掉的东西。
今日来赎当的以寻常百姓居多,他们高举着当票,拼命的往煜恒当里面挤。程达担心出事,索性派了十几个士兵混进人群里面,按照他的意思煽风点火,舒缓百姓们的急迫情绪。
当东西时估价都很低,若是被官府查封了,他们就要付出更大的价钱去买新的,这是所有寻常百姓无法承受的损失。
事关金钱,无论程达如何解释,百姓们就是不肯相信他的话,他们只认一个理儿,把东西赎回来,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
程达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肯听他的,最后还是大哼站在高处大吼了一嗓子,这些百姓们才安静下来,“老实排队的优先进去,再敢闹腾的直接抓进大狱里。”
“听到没有,后面排队去。”
大哼二哈起到了门神的作用,百姓们不敢再闹腾了,他们老老实实的排起了大长队。
为了加快度,程达让青梅免除寻常物件的例钱。当当时当了多少钱,就收多少钱,省去计算例钱的时间。
至于那些贵重物品就要另算了,程达担心这里面有陷阱。
即便如此,还是生了意外。有人故意在队伍中挤来挤去的引矛盾,让好不容易排好的队伍再次混乱起来,在别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生了踩踏事故。
好在程达提前在队伍中安插了几名士兵,他们在事后的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现场,阻止了大规模踩踏事故的生,并成功抓住了那名捣乱的人。
这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来赎当的,是无辜的百姓。
“既然你说自己是来赎当的,那就把你的当票拿出来。”
孙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当票,一时间他不知道这案子该如何审理下去了。
“你当了什么东西?”程达拿起他的当票询问到。
“一个祖传的茶壶,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茶壶。”
“当了多久了?”
“额...大概...大概有五六年了吧,不对,应该是七八年...还是...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大胆。”程达一拍桌子,大呵道:“你撒谎,当票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当当的时间是今年正月,当的东西是一只银镯。”
孙头瞬间明白了程达的意图,他接着程达的话怒声道:“大胆刁民,竟然敢欺瞒公差,来人呀!拉出去重责五十。”
程达和孙头一唱一和,吓得这人浑身抖,他啜泣着央求道:“大人饶命啊,求大人饶命啊,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是受人指使来这里捣乱的,小人是无辜的,这一切都不是小人的意思。”
其实他说的没错,当票上写的就是一只茶壶,只不过上面的时间与他的回答有出入,因此程达断定这张当票不是他的,所以才出言诈他。程达赌定他不识字。
这人告诉程达,他是受到夏侯家胡管家的指使,来这里捣乱的。
“夏侯家?”程达和孙头相互对视一眼。
“对,就是夏侯家。是他家的管家找上我,让我来这里闹事,许诺事成以后给我五两银子的酬劳。”这人骂骂咧咧的咒诅道:“那孙子忒不地道,竟然骗我说当票上写的是一只茶壶。”
夏侯家是东乡县的望族,好像在前朝有过功名,今朝又做过小官,在东乡县算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
“先把他关起来。”
程达本想命人叫薛彻过来,可是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找他。
“薛公子。”程达每次与薛彻对话,都会生出心惊肉跳的感觉。
“薛公子,请问你知道夏侯家吗?”东乡县属于南安王的封地,程达觉得薛彻应该了解夏侯家的事情。
“一个小家族,有问题吗?”
“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程达急忙摆了摆手,他告诉薛彻,“只是怀疑,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程达觉得,这件事从薛彻这里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答复,他想了想,径直找到那些女子。她们应该知道夏侯家的事情。
程达走到门口,恰巧听到那些女子们在讨论自己会如何处置她们。
“要是那个大官能将卖身契还给咱们,咱们今后就自由了。”
“别想那么美,像他们那种人,哼哼,别看嘴上说着从宽处理,实际上,哼哼,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说话的女子不雅的躺在床上,对其她人的忧虑毫不在意。
“姐姐,怎么了,你快说说呀。”另一名女子摇着她的胳膊追问到。
“怎么了?哼,我的好妹妹,拜托你现实一点儿,别再做梦了。”这名女子一脸不屑的说道:“咱们这号人只有两种处理方式,要么被划入官奴,彻底失去赎身的可能。要么...哼哼,我们这副脏皮囊还是值一些银子的,他把我们一卖...哼哼...”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