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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小龙虾、皮皮虾、炸鸡、烤榴莲以及各种蛋糕甜点,路檬自然看不上橙子了,她象征性地吃了一瓣,把其余的一股脑喂到了裴湛的嘴里,裴湛哪里知道她不吃橙子是怕吃不下裴赫买的好吃的,嘴角立马就有了笑意。裴湛很少笑,所以路檬最爱看,一时忍不住,就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裴赫见状做了个牙酸的表情,说:“这种少儿不宜的动作能不能别在我们未成年人面前做?”
回过神后,路檬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走到餐桌前,剥了只虾喂到裴赫嘴巴里。裴赫最最懒,爱吃不爱剥,便厚着脸皮说:“二嫂我还要吃。”
赶在路檬剥第二只前,裴湛走过来皱眉训斥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她都重感冒了,哪能吃这些辣的油的都是糖的?”
见裴赫低下头,一脸不服,路檬暗中推了下男朋友,打圆场道:“你早晨给我叫的外卖,豆脑里放了辣椒油,蛋黄肉粽里的肉也是辣的。”
司裴正好下楼,问:“阿姨还没过来做饭吗?”
“二嫂说她来做,我已经给阿姨打过电话让她不要来了。”
裴湛看向路檬:“你生病了怎么做?”
“早晨有点头晕,躺了大半天,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裴赫买了那么多吃的,我们就简单一点,吃火锅吧?”
司裴对食物没要求,点头说:“都行。”
上有老师在,下有未成年人看着,路檬不好意思再像之前那样黏着裴湛不放,她一会儿狗腿地招呼司裴吃东西,一会儿给裴赫夹菜。瞥见裴湛脸上的不乐意,知趣的司裴匆匆吃完,谢绝了路檬一起打牌的邀请,独自上楼了。
然而同样看出裴湛不高兴的裴赫却不愿意成人之美,吃过饭便拉着路檬打游戏,直到司裴下楼喝水,找了个借口把不省心的弟弟拉到一边,裴湛才得以把女朋友拖回房间。
路檬不喜欢一个人待着,问过司裴,知道他完全不介意自己和裴湛继续住下去,便想再留两天。她不过是感冒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裴湛放下工作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无非是想要一个态度,确定裴湛看重自己,便懂事地要他自己去忙。一个人宅着太无聊,白天司裴也会出门,她和裴赫能玩到一起,正好做伴。
可裴湛却不肯继续住下去,只答应她留到隔天傍晚,待他结束工作,就接她回家。哪知隔天一早,路檬和三兄弟还在吃早餐,裴湛的妈妈就上门了。
裴湛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和父母不亲,裴妈妈并不知道他和司裴换回了房子,还是打电话问裴湛的助理他的近况时才知道儿子前一段生了病,便炖了汤,过来探望。
见到穿着家居服的路檬,裴妈妈自然意外。路檬再外放,一大早遇上男朋友的妈妈,并被她发现和男朋友过了夜也自然会窘迫、尴尬,在心中暗暗庆幸司老师和裴赫也在——四个人同住总强过两人同居。
因为和裴湛确定了关系,再见到裴妈妈,撒了谎的路檬顿时不像之前那么放松,喝过裴妈妈炖的汤后,路檬犹豫了再犹豫,终于尾随裴妈妈进了厨房,主动认错道:“阿姨,对不起,有件事之前骗了你。”
裴妈妈听说了裴湛在路檬微博下面刷评的事,正满心疑惑,闹不清楚她到底是司裴还是儿子的女朋友,听到这句,自然来了兴趣:“怎么了?”
“我刚开始和裴湛谈恋爱的时候,因为两家认识,怕被长辈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会问东问西,才跟您和姑姑说我叫余柠的……”
这话满是漏洞,因为不止她们,当时连裴赫和裴湛公司的人也当路檬是叫余柠的助理,但裴妈妈想了又想,只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除了这个解释,她实在想不出路家的孙女为什么要用假名字。
“那上次遇到的时候我问你,你为什么……”
“那时候我和裴湛因为误会分手了,一提起来就伤心。”路檬说着又可怜兮兮地垂下了头,“我十几岁就做了司老师的学生,跟他只有师生关系,外头是乱传的!”
司裴虽然三十出头了还没着落,但好歹交过女朋友,而儿子连恋爱都不愿意谈,裴妈妈为此很是着急,在她的眼中,路家的孙女在事业上虽然不及儿子,但相貌出众,出身于书香门第,又解决了原本最头痛的问题,她自然没什么不满意的,便笑着说:“我明白,司裴和他已经结了婚的表妹被传成一对更荒唐。”
虽和妈妈不亲近,看到在父母兄长面前一贯没大没小的女朋友追着自己的妈妈解释,裴湛也满心感动。听到妈妈周末要他们回爷爷奶奶家吃饭,见女朋友点了头,讨厌被问东问西的他便没有反对。
临近春节,这个周末裴家人难得全部凑齐了,连奶奶生日时没能赶回来的裴湛爸爸和裴湛姑姑也在。
裴湛的爸爸是国内一流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已经五十六岁,仍旧身材挺拔、风度翩翩。他留着微卷的银发和花白的胡子,与二十八岁的儿子相比,裴爸爸这种混合了沧桑感、不羁感的儒雅大叔显然更有范儿,父子俩同样高冷,然而同父亲站在一起,一贯稳重的裴湛却被衬得稚嫩了许多。
路檬此前只在杂志上见过裴爸爸的照片,没想到他本人比十年前的杂志照片更有魅力,见儿子的女朋友呆呆地盯着自己看,正泡茶的裴爸爸咳了一声,随口问:“小路你懂茶吗?”
路檬尴尬不已地结束发呆状态:“我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喝茶,懂一点点。”
吃饭的时候,知道路檬是裴湛、而不是长孙的女朋友的奶奶催促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不等裴湛开口,路檬便笑着说:“我们还小呢,最近年没有结婚计划。”
奶奶闻言一脸失望:“裴湛也不小了,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他爸爸已经会走路了。你们早点结婚,司裴才会着急。”
司裴笑道:“裴湛带女朋友回家,怎么又说起我了?”
“等你弟弟都结了婚,你还好意思一直单着吗?”
“……”
饭后在奶奶的挽留下,裴湛没有立刻离开,带着路檬在小时候住过的房间休息。路檬好奇不已地四处翻看,笑道:“你爸爸太有气质了,是我见过最帅的大叔,你像妈妈也像爸爸,如果像爸爸再多一点,会更好看。我以前觉得你老了颜值一定会下降,看到你爸爸才明白,有种人越老越耐看。”
半晌没等到裴湛应声,路檬回头望向坐在床上的他,问:“你怎么不高兴了?”
“脸就这么重要吗?如果你觉得我不好看了,就不会喜欢我了?”
路檬闻言很是意外:“不会啊,你变成什么样儿我都觉得你全世界最好看,永远永远。”
听到这话,裴湛站起身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地说:“还说我总花言巧语,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