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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冉,不……不必如此,你救了婉儿,就……就是我们何……何家的大恩人。”
“伯达,我还没有吃完饭,要回去吃饭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赵兴成了何家的大恩人,他感觉很不习惯,选择溜之乎也。
回到屋内,赵兴刚坐下,老太太便开始埋怨:“兴儿,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把钱借给他,他还不起的,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
“娘,我觉得那孩子太可怜了,还不到十岁,就被拉去抵债。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每天天不亮她就要起来干活,一直干到天黑,如果干不好,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她才那么大点儿,哪里能受得了?”说到这里,赵兴感觉心头一紧。
“哎”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这世道,卖儿卖女的太多了。兴儿,你刚回来,见的少,娘不怪你,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这样花!”
“娘,我知道了。”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善。”
……
赵兴练武归来,刚一进门,便看见了何通。
“子冉,我……我等你好久了。”
赵兴放下弓箭,问道:“伯达,有什么事?”
“为了感……感谢你的大恩,我在家里准……准备了酒菜,想请……请你过去喝一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走吧。”赵兴知道,不让何通表示一下,这个事就不能算完。
何通一边走一边说道:“子冉,那个钱,我……我会慢慢地还……还给你。”不管钱能不能还上,态度是必须要有的。
“伯达,我就没想过要你还钱,以后切不可再提此事。”反正何通也还不上钱,赵兴索性不要了。
“怎么能不……不提呢?我……我何通说……说话算话,就……就算当牛做马,也一定还……还给你!”何通有些急了。
“伯达,要不然这样吧,你午后陪我练练武,就算是你还我钱了。”赵兴是准备上战场的,战场上的士兵大多武艺平平,通常也就是那么几招,因此赵兴也不需要掌握太高深的武艺,只要能应付最常见的招术就可以了。找个人陪练,把最基本的招术练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希望会大很多。
“这个当然没……没问题,不过钱,我还是会……会还的。”
“伯达,你从小说话就结巴吗?”反正何通也还不上,赵兴不愿意在钱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是啊。”
“据我所知,结巴是可以纠正的。”
“真的?”因为说话结巴,何通没少遭到他人的嘲笑。听赵兴说结巴能纠正,他的眼里顿时有了光。
赵兴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是真的!结巴通常是因为说话的时候紧张,着急把话说完,结果就成了结巴。你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要着急,把话都想好了再说,慢一点不要紧。”
“好,我……我一定慢点说。”何通有些激动,说话反而更结巴了。
“你看,你说话还是着急。”
“我……我……”
“这么多年下来,你可能已经习惯了,确实不太好改。不过只要你能坚持住,总会有效果的。我估计最多三年,你会跟正常人一样。”会不会跟正常人一样,赵兴也不知道,但有了希望,何通才能坚持下去。
顿了一下,何通说道:“好,我改,我一定改。”
“你看,这回不是好多了。”
“子冉,大家都说……说你不务正业,每天不是读书,就是练武,也不……不想着挣钱。”
赵兴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还有人说我不想着买房子、娶媳妇,对女人没兴趣,身体有问题?”赵兴已经确定自己的目标,并为此拼尽全力,因此他对这些身外之事并不在意。其他人愿意怎么说,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何通尴尬地笑笑,说道:“嗯,确实有。子冉,那他们说……说的是真的吗?”
“真个屁,老子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不要试试?”赵兴有些生气,因此说错了话。
赵兴来到杨县之后,为了防止暴露身份,行事一直非常低调,连开磨坊的事儿都是赵昊出面办的,但出钱救下何通的女儿之后,他再想低调也不行了,仁义之名四处传扬。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赵兴的各种“事迹”被“人肉”出来,做松油烛、做孔明灯等事都被挖了出来,因此他得了一个“怪才”的美名。好在曾经做过山贼的事儿没有被挖出来,否则他真的成了透明人。
对大多数人来说,名声越大越好,但对赵兴来说,名声越大越危险。赵兴的身份是假的,如果被青牛寨的旧人现,他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失去身份还不是最重要的,赵兴会面临更加难缠的问题。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赵兴虽然没有“壁”,但他有才,他掌握很多古人不知道的知识,可以创造巨大的经济价值。如果被有权有势的人盯上,赵兴很可能会被抓起来,被迫交出自己的“知识”。因此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赵兴不希望自己的名气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