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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眼的尸群向着左边移动过后,右边就只剩下了零零散散几只行尸。不知道它们的听觉是不是也被破坏了,听不到声音于是待在了原地。
两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几头又聋又瞎的尸群靠近,因为旁边不到三米远的距离就是尸群,必须极力避免出声音才能够通过这一关。
艾蕾娜持剑潜行至第一头行尸旁边,用剑刺穿其脖颈的同时扶住尸体轻轻放下,防止其骤然摔倒出声响。
无眼的尸群对灯光没有反应,但是对火焰的温度还有些感觉,在洛温提灯经过的时候偶尔会忽然转过身来。
每当这个时候,两人的心就会提到嗓子眼。
好在它们对温度的感觉不是很灵敏,洛温拿灯稍微走远一些,它们就又会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这样顺利的解决了三五头行尸,已经摸到尸群中段的时候,意外不期而至。
艾蕾娜一剑刺倒行尸,在扶着它准备慢慢放到地面的时候,数只眼球大的甲虫突然从行尸那空洞的眼眶和嘴巴里钻了出来。
它们振翅出强而有力的轰鸣声,凶恶至极的向着艾蕾娜起了袭击。后者下意识的挥剑,但完全摸不到这些灵敏的飞虫,反而被攻击得顾头不顾腚。
洛温挥着手中提灯驱赶飞虫,谁曾想这些东西根本不怕火焰。
一只飞虫猛地撞破提灯,燃烧的灯油撒了一地,洛温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很棘手。
就在这时,艾蕾娜出了一声惨叫——飞虫钻进了她的盔甲内,带钩的肢节在她的皮肤上抓出伤痕,锋利的口器啃咬着她的血肉,比起疼痛更加严重的是人类对这类生物的本能恐惧。
她对此毫无办法,虽然马上捂住了嘴巴,但已经出的声音还是将旁边的尸群惊动,开始往这边围过来。
“先退回去!”
洛温直接把手中的破灯丢开扰乱尸群的听觉,不顾飞虫的袭击拖着艾蕾娜就往后退,他撞开几只挡路的行尸,无比惊险的被尸群包围之前带着艾蕾娜退回起点。
铁门的小窗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借着这一丝光线,洛温用匕跟追来的两只飞虫周旋。
这些飞虫非常喜欢骑脸攻击,洛温就抓准它们袭来的瞬间挥刀。其中一只直接被匕打飞,受到重创摔在地面,四脚朝天的蹬着腿。另一只虽然躲开了刀锋,但还是被削掉了一边的鞘翅,歪歪斜斜撞到岩壁,在地上不停的转圈。
解决完飞虫洛温急忙回头帮艾蕾娜卸下铠甲,藏身其中的飞虫扑面而来,被早有准备的他直接拍飞,然后用匕钉死在地上。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感觉手掌像是接住了一个高飞行的网球,有些火辣辣的疼。
洛温俯身查看艾蕾娜的伤势,她盔甲下面就穿了一件棉内衬,依稀能看到腹部被虫子的口器和利足咬开或划开了几道伤口,鲜血浸染了衣物。
他把内衬卷上去,拿出碘酊给伤口仔细消毒,这刺激性的疼痛让艾蕾娜咬紧了牙,出难以忍受的闷哼。
擦完碘酊后为了防止碘中毒还得再擦一遍酒精脱碘,艾蕾娜被迫再一次遭受了同样的痛苦。
最后,洛温用纱布在因疼痛而虚脱的艾蕾娜腰上缠了几圈。做完这些,他才用火柴点燃一根蜡烛。
随着暖黄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大汗淋漓的她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对着洛温问了一句。
“我不会要死了吧?”
“死不了。”
“这些虫子是从尸体里钻出来的,说不定带着什么腐烂的剧毒……”艾蕾娜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她似乎真的这么认为的。
看着不断给自己加戏的艾蕾娜,洛温给了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为了让她放心下来,他检查了一下那只被他用匕钉死在地上的飞虫。
这东西背上的花纹类似眼球,头顶长角像是某类兜虫,但又长着蜂类那样肥硕的腹部,同时鞘翅异常达,它们强大的飞行能力洛温刚才已经亲手体会过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艾蕾娜有些没底的答道。
“好消息是,这玩意儿没毒,它只是食腐而已。”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他还用虫子的口器在手背上划了一道,通过体内熔炉是否启动来确认有无毒性或携带致命病菌。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它叫拟眼食脑虫,会把卵产在宿主体内,让幼虫啃食大脑长大。看见那些无眼的行尸了吗,它们生前就是因为幼虫寄生在大脑中导致了失明,最后眼球坏死,被脑袋里的成虫顶掉,啪嗒一下从眼眶里掉出来变成一团烂肉。”
听到洛温这么说,艾蕾娜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煞白的捂住了伤口,瞳孔地震。
“我...我是不是被寄生了?!”
“吓你的,钻你盔甲里的这只屁股小很多,明显是雄虫,产不了卵的。”
“你——”
艾蕾娜气得捏紧了拳头,结果看到洛温用纱布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又悄悄松开了。
不过洛温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虫子上,没给伤者太多画面,让艾蕾娜有些惋惜。
“我之前就很困惑,为什么德尔塔看守的监狱里,会有这么多囚犯的眼球全部消失,直到食脑虫的出现,我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德尔塔用食脑虫折磨这些囚犯?”虚弱的艾蕾娜从身后靠近,把手搭在洛温肩膀上,皱着眉头看向那虫子的尸体。
“准确来讲,应该说他把囚犯当成了人体温床,用来繁育食脑虫才对。”
“……”
洛温的回答直接刷新了艾蕾娜的下限,光是想象一下典狱长用工具挖中囚犯的眼睛,从中取出被血液脑浆濡湿的虫子,就觉得无比残忍与恶心。
刚才虫子在铠甲里横冲直撞又抓又咬带来的痛苦与恐惧,随着口中的酸水再一次涌了上来。
“养这东西是有什么意义吗?真是丧尽天良。”她开始生理不适了,努力咽了口唾沫,肚子上的伤口仿佛就要裂开。
“没有,养这种寄生虫一点对人类屁用没有……但如果是变异体,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