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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马车剩余的人全部跟着一同入了府。
沈清他们很快现,这府里的人除了对走在前面的城主以及城主夫人行礼外,看到阳澈也行一样的礼。
青鸟低声道,“这礼是对主子拜的,看来阳公子与城主果真是好。”
沈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起身,直到阳澈走远才起身离开的下人,摇头,沉思片刻才道,“不是关系好,而是他的身份。”
青鸟道,“身份?他不是流落天涯的剑客吗?”
沈清道,“我以前也这般认为,但从进了枳城,我越觉得阳澈身份肯定不一般,但究竟是何身份,且看吧。既然进了这枳城,他的身份必然会逐渐明了。”
几人进了堂屋,徐光华和阿妍坐着主位,阿妍虽跟阳澈说话,眼睛却不时地看向堂下的白影,不止阿妍,连同在堂的几个下人都时不时地看向此处,白堇年倒是脸色不改,脸色如常地喝着杯中茶。
阳澈道,“内子性格内敛害羞,盯得久了怕手心已然出汗。”
白堇年喝水的动作顿了片刻,阿妍才看向阳澈,“澈儿倒是会关心人了,以前别说关心人了,一天说出五个字都是意外了。”
阳澈伸手假装去擦白堇年手里的“汗”,白堇年偏头看他,阳澈却看着上方,“阿妍姐,以前不懂事不爱讲话让人以为对自己不喜,但我已经被内人好好教育过了,以后定会多说上几字。”
句句不离内人两字,是让众人明白,此人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如何待他便如同如何待堇年。于是那几个下人便低下了头,不再瞧那“仙人”。
白堇年的手指微动,阳澈握住那手,阿妍一听这话,笑着道,“所以说呀,哪有不开窍的人,那是还没遇着心爱之人呢。”
阿妍本想问白堇年身份,家住哪里,父母何在,却被马上察觉的徐光华摇头示意,阿妍便收住了口,明白白堇年身份恐怕与澈儿一般,坎坷得紧,又见他脸色苍白,更是心疼了些,于是道,“堇年,城王府不大,但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跟身边下人谈,不管何物,都可。”
白堇年回头颔,“那便多谢阿妍姐了。”
阿妍道,“我这便下去叫人多收拾一处院子出来,给几位住。”
沈清一行人对着阿妍行了礼,阿妍柔声让他们起身,便出了堂门。
白堇年才又看向徐光华,道,“从入城开始到府中,我见城中百姓安居乐业,生活融洽,可见徐城主治理得当。”
徐光华笑道,“百姓本该如此,何来治理得当一说呢?堇年倒是见外了,我虽是城主,不必一口一个城主,跟着阳澈叫我光华便是。”
白堇年摇头,“徐城主谦虚了。”然后低头抿了一口茶,看着他,“不知徐城主看这现下的天下境况如何?”
徐光华也低头喝了一口,想了想道,“这天下若是在先帝之前,还是好的,但从那先帝接手这天下之权,这天下也就慢慢腐败了,表象看着繁华如初,实际上到现在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了。”
“哦?”白堇年问道,“徐城主为何如此说?”
徐光华摇头,看了白堇年一眼,道,“唉,如若白城不死,可能这天下还不至于腐朽成这般,甚至可能还有的救,青羊郡与枳城相邻,白城在时,那大漠沙兵不敢上前一步,因为他们怕啊,自己打了十几年都败于他,甚至到了听到白城的名头都得原地哆嗦,”徐光华顿了顿,看着白堇年,“你的阿父是个真英雄。”
白堇年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在阳澈手心的手捏紧了些。
“那些大漠沙兵自知打不过白城,便将矛头对准了枳城,我阿父阿兄虽会武,但终究还是文学方面更有造诣,甚至在枳城有‘枳城双才’的名头,但这也给了沙兵进攻的机会,那日就在全城以为即将被覆灭时,是白城亲自出兵救援,我当时小,站在墙头,看着城下那奋勇杀敌的人,那头顶上的盔翎摇进了我心头,所以我毅然决然弃了手里的笔选择了刀,到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没错的。”
“白城入城,我拜在了他名下,他却不让我叫他师父,只让我学武让我好好保护城中百姓,当时他在枳城呆了半年,直到沙兵不再犯,才离开,当时陪同在白城身边的就是紫然。”
徐光华眼帘中像是看到紫然的模样,对着白堇年道,“现在细看,你当真与你阿娘长得极像,你阿娘长相出众,当初不管众人如何提重金上门求亲于她,她最终只选择了边戎将军,她的师兄,白城。”
白堇年却并未谈及父母两人,只看着他,“我听闻徐城主十岁时便可一挡数万沙兵,当真了得。”
徐光华似乎是想起了伤心事,道,“是你阿父教给我的,我只是从中又加了些兵法。”
“枳城有你,幸事。”
“我才是因为有他们才是幸事,百姓何辜?安居乐业才是最终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