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垃圾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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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是的,所有认识拉斐尔的人都用“垃圾”这两个字来称呼他。
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职业,更是因为他没有底线——拉斐尔什么人都偷,穷人也好,富人也好,最过分的是连那些快要饿死的乞丐都偷。
不过也是,一个小偷有什么底线,他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侠盗,只是一以偷东西为生的小人物。
对此他也抱怨过,我天生长着一副小偷的脸,就算去干正经工作都有人会骂他小偷,为什么不能偷!那些嘲笑过他的人可曾正视过他?没有,一个都没有,见到拉斐尔第一眼的时候就在内心中确定他是一个小偷。
他把那些死刑犯放出来,估计是良心现,又或是其他原因,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现在拉斐尔很苦闷,他本想着去找年轻的公爵,卖一下情报——他的堂兄正在背着他干坏事,伪造教会信件什么的,想借此来大赚一笔。
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出城,虽然他会一些粗糙的易容术,但别忘记他是一个恶迹斑斑的逃犯,身上没有合法的证件。这几天城里的卫兵像是吃错药一样,疯狂的巡逻,盘问路人。好在他嗅觉敏锐,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搜查。
此刻拉斐尔双手抱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天上下着雪,他一边走一边哆嗦,眼睛四处看,企图找到一个藏身之所。
要说在其他城市,他还可能找到一些破旧的房子,但这是在霜月城,帝国流放犯人的地方。整座城除了卫兵和城主府有像样的房子,其他地方都是用木头,铁皮随意盖起来的房子,而且都住满了人。
“嘎吱……嘎吱……”
已经破掉的靴子踩在雪上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拉斐尔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落得这样的田地,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至少在地牢里没有这么冷,还一天有顿饭吃,哪像现在,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
他咬着牙,咒骂着那些不断巡逻的卫兵。
“都打起精神来!那个小毛贼肯定还在城里,城主大人话了,找到的话奖励五枚足金!”
拉斐尔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颤,随后他有些疑惑,自己的赏金又多了?
五枚足金,光明女神在上,这得偷多少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看了看四周,只有眼前的一个垃圾桶能够藏身,他一咬牙,跳到垃圾桶里。
拉斐尔鼻子周围萦绕着一股恶臭,只把他头都熏得晕头转向,他只能捂着鼻子,祈祷那些卫兵快点走,然后不要过来翻垃圾桶。
谁会在这么冷的天翻垃圾桶呢?
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暗自出了口气,正要打开垃圾桶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人在看着他一样。
这一下可把拉斐尔吓得坏了,他的直觉不知道让他躲过了多少危险,他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觉,所以他缓缓转头。满是脏物,恶臭扑鼻的垃圾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淡蓝色的火。
拉斐尔想大叫,但他强行捂住自己的嘴巴,只出“呜呜呜……”的声音。
“好小子,不错……不错……”
紧接着他耳边传来一声赞叹,听声音像是女的,而且非常年轻,他再也忍不住,这一段时间他高度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开,然后眼前一黑,闭过气去。
那人也没有想到拉斐尔这么干脆,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小毛贼就是小毛贼,我还以为把祭坛弄坏的人有多么厉害,原来就是这么个货色,”她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哎……我那个徒弟真是让人不省心,居然为了这种小毛贼把我叫回来,他难道不知道我刚刚出城吗?”
“砰!”
垃圾桶盖像是被人用拳头从下往上打了一拳,铁皮做的盖子向下弯曲,然户一下就飞出去。
一双白嫩的手把拉斐尔提出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要不是我的灵鸟对热源灵敏异常,我还没这么快找到你,”说话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丰满,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看上去妖艳无比,特别是她那头卷起来的红,在雪天中更是犹如一团火焰,只是她淡灰色的瞳孔看上去毫无生气,仿佛一个死人。
她伸手轻轻一挥,一团蓝色的火焰从垃圾桶里缓缓飞出来,然后落在她的手上,她眼神温柔了下去,轻轻的抚摸着,“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去见识一下那个年轻的公爵,还有那个圣女……”
她话音刚落,那朵蓝色的火焰像是听懂一样,从她手中脱离,“去告诉我的那个蠢徒弟,这个小毛贼我带走了,叫他务必在「满月」之前把事情完成,不然我回来就扒了他皮!”
蓝色火焰绕着她转了两圈,她挥了挥,“快去快回。”
女人看着消失的蓝色火焰,弯下腰用雪擦了擦手,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拉斐尔,啐了一口,“垃圾。”
※※※
墨菲和薇薇安上路了,这次管家罗伯温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叫墨菲多带点钱,照顾好自己。
这样的话实在让墨菲有些哭笑不得,这样子他仿佛就是一个即将离家的游子,而罗伯则扮演了爷爷的角色。
气温越来越低,刚刚出半月城雪就开始下起来,他看着城外满是蔬菜大棚的地,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这个冬天半月城的居民不会被饿到了,他敢打赌。
这次他出去有两个目的,其一就是开矿,看一下矿藏的资源;其二就是挑选几个把禁术掌握熟练的罪民,在「满月」的时候给蔬菜大棚保温。在公爵府中墨菲让薇薇安试验了一下,只要控制得当,是完全可以做到持续保温的,只不过要辛苦一点罢了。
虽然在开始的几次薇薇安把他搭建起来的大棚给点着了,好在救火及时,要不然整个后花园都得烧得干干净净,于是薇薇安私下里就被那些下人起了个“纵火犯”的外号。
墨菲对此是深以为然,玩火自焚啊,以后得小心点,不然薇薇安哪天心情不好直接把他给点着了,那就亏大了。
虽然他想不到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罪民会对大祭司动手。
这件事让他庆幸不是在田地里面试验,要是在外面试验,那一片片蔬菜大棚估计得烧得一干二净,要知道塑料是最容易着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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