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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轻嗅女孩间透出的淡淡幽香:“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想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你信吗?”
廖玲儿出奇的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抱着,斩钉截铁的回复:“我信!”
这个在外人眼中飞扬跋扈的男孩,其实也只是一个大男孩,他的强大,更多时候是迫于压力伪装给外人看的。
翌日,宋飞跟往常一样进入值房翻看公文,正出神,恍惚间听到外面传来鸣冤鼓的声音。
“大人,外面有人击鼓鸣冤,这是状纸,请大人过目?”左广正双手持状纸走进值房,递到宋飞跟前。
宋飞回过神来:“哦,我看看,是何人鸣冤?”
左广正恭敬回道:“是个十来岁丫头,说是一家老小被毒死,姐姐被人抓走。”
宋飞腾的站起来:“走,去看看!”
升堂后宋飞端坐桌案前,身后牌匾上书有“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两排皂吏手拿水火棍笔直站在公堂两侧。已经被带上来的小丫头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但依稀能看出她所穿的衣服料子不错。
“小姑娘,你要状告的是何人?所为何事?”宋飞清了清嗓子问。
状纸上该写的都写了,例行公事,他还是得问。
小姑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带着哭腔:“求大人给民女做主,民女一家都惨死,就剩民女一人了。民女要告的,是百花楼掌柜莫三娘。”
宋飞微微皱眉:“你可有证据证明是莫三娘毒害你全家?无凭无据,栽赃他人也属犯罪,你可要想好了。”
“他们都说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民女不敢隐瞒分毫。”小丫头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怀疑百花楼,可是那话语又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
宋飞看完状纸,轻拍惊堂木:“苦主有了,嫌犯也有了,案子留下。左捕头,带人安顿好苦主,十五,带人去百花楼,把莫三娘请过来。”
二人领命以后,宋飞又补充了一句:“请人的时候客气些,没有定罪之前,咱们不能太粗暴。如果有人胆敢阻拦,直接拦了,敢还手的,卸点零碎。”
有了知府大人的话,办事度很快,半个时辰,十五带着两个衙役请来了莫三娘。
此时的莫三娘刚刚睡醒,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
看到十五把自己带到公堂之前,她马上跪在地上大喊冤枉:“冤枉啊大人,奴家都不知道自己触犯什么律法了,大人为什么把奴家抓过来啊!”
宋飞猛地一拍惊堂木:“咆哮公堂,罪加一等,三娘你可得想清楚。
本官是叫人请你,因为有苦主状告百花楼莫三娘毒害其他家人,掳走她姐姐。
既然有苦主,本官自然得派人请你过来。你觉得自己冤枉,大可把你冤枉的证据摆在本官面前,而不是跟个泼妇一样干嚎。”
莫三娘本就没流泪,闻言收起撒泼的嘴脸:“奴家知道大人生气的是奴家收了大人在百花楼挂账的费用,可奴家那儿也是小本生意,经不起大人那样折腾。
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私底下说,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挟私报复吧!”
不得不说,莫三娘不愧是百花楼这样的大染缸里出来的人,每日迎来送往不知见过多少大人物,面对这样的场面竟是一点不虚,反而跟宋飞攀起了交情。
本以为这样会让宋飞有所忌惮,毕竟根据宋飞来双水城赴任数月的作派,他应该是一个很看重官声的人。
不过她的如意算盘似乎打错了,宋飞非但没有忌惮,反而猛拍惊堂木:“放肆!公堂之前,还想贿赂本官!”
莫三娘梗着脖子道:“大人是敢做不敢认?”
虽然不是公审,可也有不少百姓围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可谓是让宋飞颜面无存。
“百花楼本官去过,又如何?跟本案没有关联,你若觉得本官挟私报复,大可去巡抚衙门告本官。但现在,本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宋飞脸色铁青,显然在压着怒火。
莫三娘身体往后面一倾:“民不与官斗,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姓名!”
“莫三娘。”
“在百花楼什么身份?”
“奴家掌管百花楼,大人看得起可以叫一声莫掌柜,看不起的话,叫声老鸨也行!”
“苦主黄翠儿状告百花楼为强抢名女,逼良为娼,毒死她一家,并将其亲姊掳掠到百花楼为妓,你可认?”
“大人冤枉呐!”莫三娘脸色变得惨白,这顶大帽子扣上来,真要是坐实了,主子也保不住。所以她赶忙辩驳:“奴家的百花楼打开门做生意,有人自己愿意卖身为奴,奴家愿意给银子,你情我愿的事,怎么会是逼良为娼呢?而且大人所说的黄翠儿,奴家根本就不认识,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还望大人明察。”
“带苦主。”宋飞自然不可能直接给莫三娘定罪,凡事都得有证据,特别是审案。
经过梳洗的黄翠儿被带到公堂,老老实实按要求跪下后,就听宋飞指着莫三娘问:“黄翠儿,你可认得此人?”
当莫三娘看到黄翠儿出现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尽管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依旧被宋飞捕捉到。
只是一眼,黄翠儿就很激动的伸出手指指向莫三娘:“是她,就是他,半个月前在街上看到我姐姐,说这妮子好好培养,将来肯定能成百花楼花魁。
过了几天,就有百花楼的人上门询问,我爹娘不肯,因为家中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不可能卖儿卖女。
当时他们百花楼的人还威胁我们,说最好要想清楚,百花楼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
没过多久,我爹娘和弟弟全部被毒死,那天要不是我贪玩没来得及回家吃饭,说不定我也被毒死了。”
在黄翠儿控诉的时候,莫三娘已经开始暗中思索对策。
这丫头的模样她有印象,正是黄妙儿身边跟着的黄毛丫头。
所以她才会慌乱,现在要想办法让宋飞相信自己,而不是言之凿凿的黄翠儿。
不得不说,莫三娘不愧是百花楼这样的大染缸里出来的人,每日迎来送往不知见过多少大人物,面对这样的场面竟是一点不虚,反而跟宋飞攀起了交情。
本以为这样会让宋飞有所忌惮,毕竟根据宋飞来双水城赴任数月的作派,他应该是一个很看重官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