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去见二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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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闻言顿时亡魂大冒,想破大天来他们也没有想到,宋绛的儿子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喝酒。
正当几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少年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酒壶,走过来一屁股坐下,面带微笑:“几位军爷不用紧张,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不吃人。”
“在下等人不知公子大驾光临,口出狂言,还请公子不要见怪。”老廖最先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同为百户的老马也赶紧重重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嘴巴:“是是是,公子大人大量,我们都是粗人,不知道说话,请公子原谅!”
少年脸上保持着笑容,朝几人拱了拱手做了个自我介绍:“在下宋飞,镇南将军宋绛独子。我说了,我不是来找茬的,各位不必介怀。”
说完又贱兮兮的凑到老廖跟前道:“廖军爷,这位马军爷说的到底真的假的?你家二丫头真有那么水灵?”
老廖闻言心里暗暗叫苦,暗地里差点没把老马家里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悦,只能苦着脸回话:“宋少爷,您别听老马胡咧咧,您从京城来,见过的大家闺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的家里那二丫头,不过是个乡野小娃,入不得公子法眼的。”
宋飞摆摆手:“哎…,花了不能这么说,不见见怎么知道呢?”
“这……”老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宋飞起身冲小二招了招手:“小二,结账,这桌算我的。”
已经被架在火上的老廖只能无奈起身,眼前的年轻人他根本得罪不起。就算对方没有这层身份,光是他身边那个面目阴鸷的护卫,自己就不敢造次。
其他几人有心想要帮老廖说说好话,奈何大家都是大老粗,而且身份地位跟这位小爷也没法比,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就这样,在十五的威慑之下,老廖带着宋飞回了家。
刚到老廖家中,宋飞的目光就被院子里一个身着碎花裙的姑娘给吸引了。
老廖的家不大,只有一个小院子,但是院子里收拾得十分干净。看得出来,此间女主人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女孩跟宋飞年纪相仿,鹅蛋脸,带着些许婴儿肥,身上的碎花裙只是普通布料,但十分干净。
老廖尴尬的站在门口,女孩已经欣喜的叫出了声:“爹爹,来客人了吗?”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宋飞身上。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这话可让老廖差点没瘫在地上,他一个箭步上前,拉着女儿的手将女儿藏在身后,对宋飞讪笑道:“公子莫怪,公子莫怪,乡野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宋飞回过神来,笑了笑:“不妨事,廖军爷不用怕。你家这二丫头但是性子爽利,颇得本公子心意。”
老廖心中咯噔一下:“公子,我家这丫头什么都不懂,性子又泼辣,配不上公子的。”
尽管明知道这是拒绝,宋飞却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手怎么可能知道呢?
老廖,你也没必要那么紧张,本公子京城的时候虽然放肆了些,但也做不出强占民女的事。
今日就不叨扰了,哪天得闲,我再上门拜访。”
说完,他对老廖拱了拱手,然后冲躲在老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丫头一挑眉,转身带着十五离开了廖家。
即便是宋飞已经走了很久,老廖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得罪别的纨绔子弟,他还可以想办法找找关系,可得罪了宋绛的儿子,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十五,你好像很不高兴啊?”宋飞心情十分不错的哼着小曲,不经意间扭头看到十五眉头紧皱,不解的问道。
“公子,为何不问罪于那几个不知轻重的军汉?”十五没明白宋飞的用意。
他从小就跟在宋飞身边,可以说宋飞最信任的人就是十五,这份信任,甚至要高过宋绛。
宋飞摇头晃脑的道:“大汉承平已久,对外也没有什么战争,南部和北部虽然偶有摩擦,却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如果一直都这样,爹他也没必要跑到江南来。可偏偏有人不让陛下省心,贪墨军饷,吃空饷,伪造兵册,甚至是……杀良冒功。
他们只是底层军官,借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做那种事。所以教训他们没什么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陛下不希望江南铁板一块,又希望江南不要起波澜。所以你觉得,我有必要因为几个军汉的猜测,而大动干戈么?”
十五冷冷道:“不教训他们永远都不会长记性!陛下实行北官治南,南官安北,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宋飞瞥了一眼:“十五啊十五,你也就是跟我说,要是让爹知道你妄议朝政,你起码得挨二十军棍。”
十五不以为意:“反正我皮糙肉厚的,不打死了就行。放过他们也只是你一句话的事,为何多此一举跑他家里去?”
宋飞一愣,旋即笑道:“不追究他们胡言乱语的责任是一回事,给他们一点敲打又是另一回事了。
再说了,咱们初来江南,每日窝在将军府不免太过无趣了些,日子既然无趣,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嘛!”
十五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虽然从小在宋飞身边长大,很多时候宋飞也会跟他说心里话。可外人觉得十五是最了解宋飞的人,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位小主子。
回到府中的宋飞第一时间去了父亲宋绛的书房,父子俩聊到半夜,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
而第二天,宋飞难得起了个大早,叫下人买了不少礼品,直奔老廖家中。
此时一夜都没有睡好的老廖还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白沙城,却没有想到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家伙,已经敲锣打鼓的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