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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北城吧,那里还有两只骆驼呢。”莫仙收拾一下心情,看似很平静。
“对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也不知道它们主人回没回来。”
“回不来了。”
“什么?”太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它们的主人,在那百万游魂之中。”莫仙走了几步说:“去北城吧。”
不久,两人来到了北城,停在了两只骆驼的前面。这里风沙依旧,颓败的土墙又多了几分纹理。高挂的太阳无情地剥夺这里一切的水分。这里所有的美好都在太白设下的结界之中,因为它与外界隔绝。
莫仙走到骆驼的跟前,太白的结界也随之消散。他抚摸着其中一只骆驼,随后卸下了它们两个驮着的所有行囊。
“以后没了主人,它们不再是背着行囊的工具,也不是哪个人的同伴,更不是谁的牲口,它们脚尖的方向就是它们前进的方向,它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太白走来对莫仙说:“可是,没了这些枷锁,它们又能走多远呢?又能走多久呢?”
莫仙拍拍骆驼,让它们走。“如果它们生来就没有被套上枷锁的话,那么它们一定是沙漠之中的精灵,即便条件再恶劣也能生活自如。可惜,它们出生在沙漠之中,它们注定生下来就被套上枷锁。”
“骆驼不生在沙漠中,还能生在哪呢?”
莫仙和太白看着远去的骆驼。它们一身轻松,却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步伐沉重,行动缓慢。阻碍它们的,不是眼前的风沙,不是未知的前路,而是过去。无所谓的过去,无所谓的一切,都是它们沉重的枷锁,卸不下的枷锁。
过了会儿,还是太白先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想好接下来去哪了吗?”
“还没,随便走走吧。”
“不如按罗若说的,先去阴界吧。”
“话虽那么说,可是……阴界在哪?”
……
太白陷入了沉默。
“听你的,先随便走走吧。”
两人出了昉如城,来到了城外的沙漠中。又干又热,而且这里不像城里,还里可没有遮阳的地方。幸好莫仙二人修为足够,能在身边设下一层薄薄的结界,威力不大,但是足够与外界隔绝,让自己清凉清凉。
两人正走着,莫仙突然手捂胸楼,停滞不前。太白看见莫仙的异样,赶紧搀扶他,让他坐下。
“莫仙?怎么回事?”
莫仙没有回应,却开始口吐鲜血。太白不懂医术,给莫仙把脉也摸不出什么来,只能在旁边着急。莫仙已经维持不了身体周围的结界了,就这样曝身于烈阳之下。太白见后设了一个更大的结界,把他们两个都罩住了。
“莫仙,你怎么回事?你说啊。”
莫仙此时虽然在太白的结界中,风吹不着,太阳也晒不着,但是他浑身红,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受难以到莫仙的控制。他现在不敢正常呼吸。除了呼吸,莫仙似乎还控制着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说,他怕一说话体内的气息全乱了。太白也不知道莫仙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了,我渡你修为。”太白已经病急乱投医了,渡修为似乎是一个万能的法子。
莫仙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摇头。他把眼睛瞪得老大,满眼都是抗拒。
“唉,都兄弟,你不用这么感动。”太白显然是会错意了。
太白的灵气刚接触到莫仙身体的那一刻,莫仙瞬间大口吐血,倒地不起。他的头垫在右胳膊上,口中的血还在斜着流下,他皱了皱眉,眼神中都是无语。
正如罗若所说,莫仙体内的阴阳二气的品质相差太大,现在已经开始爆涌了。这么快就作,想来是受到了冥界的影响。莫仙努力控制着体内的阳气,因为它在侵蚀着体内的阴气。如果体内阴气消磨殆尽,那莫仙也就……
然而那般品质的阳气又怎是莫仙轻易能控制得住的呢?原本莫仙已经费力控制住一点局面了,可是太白的灵气以来,又搅乱了莫仙体内的阴阳二气。
“唉?不是……”太白伸手要把莫仙扶起,但又害怕再给莫仙弄吐血了。他的双手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道道悠扬的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听着就像是心中有股清泉一样。霎时,在荒漠之中,四处竟然长出翠绿娇嫩的竹子。在两息的时间内,竹子个个都似通天那么高,把天空都遮住了。沙漠变成了竹林。
“天得道,化清为阳。地得道,化浊为阴。人得道,取阴阳造化于己身。故而人居天地之间,法乎天地之外。然阴阳相合方能衍万物。阴阳失衡则天地不容。”一道声音从竹林传来,和笛声一样,四面八方都是。
“谁!”太白拿起墨染,这一切景象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天生灵竹,奈何离人心笃,潇湘一处秦一处。”
这时,有个男子从竹林中缓缓飞下,携来数不清的竹叶飘动。他一身浅绿色的长袍,举止清雅,好一个“绿竹君子”。
“小兄弟莫慌,我是莫仙的师兄。”
“莫仙……居然有师门。”太白在心里想着,收起了剑。
莫仙还有意识,他躺在地上看见两条腿向自己走来,他极力把眼睛往上抬。
“小师弟,我是你十一师兄,秦湘。”
莫仙拼力起身,但是被秦湘拦下了。秦湘一手把着莫仙,强行梳理他体内暴动的气息。不久,莫仙体内终于停息下来了。
“师……师兄。”
“其实呢,我很早就想找你了,可是平日里师父不让我们干预你的成长,我也就一直没来找你。这不,今天好不容易你要死了……”秦湘说到这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又听见莫仙“啊?”了一声,连忙改口:“啊不是,今天你遇难,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嘛。一会我带你去离忧天。”
秦湘又看向太白说道:“这位小兄弟,你不是也想去那里吗?正好我带你一起。”
“离忧天?那是哪?”太白没说过要去离忧天啊,而且他甚至没听过这里。
“离忧天,就是你们口中的阴界,也是你们口中的渊冥藏。不多说了,快走吧。”秦湘带着两个人就来到了离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