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上掉下个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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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啥意思啊,是不是张美琳威胁……”
“棠棠,听爹的,咱们一家日子还要过,爹不傻,你后娘是啥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方爹捏着鼻梁末端,闭着眼缓慢的说道。
“你知道,还跟她一块过日子,我看离了刚好。”方棠棠提着嗓门的喊着。
“我方国强可以没有女人,可你不能没有娘啊”方爹双手捂住脸,又哽咽道,“哎,后娘。”
方棠棠,眼睛有些湿润,心好似一股暖流经过后被门挤压一般。
“棠棠,你还小,不该跟你说这些。你听爹的,把钱给她吧。”颤抖的声音再次传来。
方棠棠没有说话。这一刻,拥有四十几年经历的她比谁都明白,
不一会儿张美琳拉着脸回来了,看着床上的钱顿时两眼放光。
“老方,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你能不能给俺一个机会?”张美琳拿着仅剩的一个包子说着,眼泪扑簌扑簌的直往下落,吸了吸鼻子,“俺知道没有尽好一个当了后娘的责任,往后我……”
“够了,够了,别说了!”方国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烦,急忙摆了摆手。
方国强唯一的希望是想让女儿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尽好当一个父亲的责任。
方国强几乎不跟张美琳不说话,除了上厕所除外。方国强知道女儿越大,生活上的琐事越难处理,尤其在自己住院期间。
在方国强的那个黑箱子里,方棠棠发现了一个秘密,张美琳是方国强花二十块钱买来的。
一次父女二人聊到打算在镇上定居的时候,张美琳顿时来了精神。
“镇上?”张美琳眼前一亮,“咱们真的以后要住到镇上去?”只有有钱的人才会住在镇上,更何况镇上的条件比乡下不知道要好多少。
住在镇上之后,以后再也不用受乡下那些婆娘的指点。
张美琳高兴的溢于言表,至少能够在她有生之年,还能够住在镇上的大房子。
“好好好,俺支持,俺一定帮你。”张美琳快速的点头答应,帮方国强拿好夜壶,特地把头转开,听着流水声。
方国强瞧这女人脸上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微堵。
“爹,医生说你也要注意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能太过激动,否则会牵连到腿上的伤口。”
“你要是需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说出来,要是后娘做得不够好,你也可以让我来做。”
“棠棠?”后娘两个字让方国强颇为震惊,他这个做父亲的还以为女儿会不同意。
但是现在看到孩子没有反对,心里反倒是觉得有些愧对孩子!
要是方棠棠现在对他大吵大闹,他心里也不会觉得有任何愧疚的地方。
方国强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方棠棠,懂事得让人心疼。
方棠棠体贴的帮他掖了掖被角,“爸,你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也要有个人在你身边陪着你。”
方国强看着女儿精致的脸庞,仿佛看到了自己离世的妻子,心里对女儿的愧疚也是越来越深。
“好,既然这是我女儿说的,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必要不听!”方国强激动的轻点下头。
到了中午,张美琳的身影还没有出现,方棠棠这才感到有些不耐烦,反正爹的午饭可以解决,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去了什么地方?
方棠棠从楼下的饭店拿来鸡汤,她讲不过方爹,这鸡汤也是他们二人一人一碗。
等把鸡汤喝完,病房内弥漫着鸡汤的香味,方棠棠也在病房门口看到张美琳,只不过她手里拉着一个姑娘。
方棠棠眉头微蹙,“这姑娘是谁?”
张美琳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之色,带着小女孩几步之间走到方国强床边,轻声说道:“这是我表哥家的女儿,我知道你对我表哥颇有怨词,可现在我表哥突然进了局子,嫂子也带着孩子跑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饿死在家里,我只好把孩子带过来……”
“你想让我帮你养孩子?”方国强说的话,异常平静,情绪丝毫没有任何波动,这也是让张美琳最为害怕的地方。
一时间张美琳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孩子,我可以自己养,我也可以出去做工,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让孩子有个住的地方,正好他们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好吗?”
“你这是带了一个麻烦过来?”方棠棠双手抱胸,眼睛打量着身边的姑娘,三角眼,蒜头鼻,个子矮小,模样不是招人喜欢。
张美琳一把把孩子护在身后,哭哭啼啼的说着:“老方,我求求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吧,我好歹也是这个孩子的姑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去要饭,我娘死得早,家里早已经没有了人。”
“要是我再不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这个孩子真的要去街上要饭,我于心不忍!”“别哭了,我还没死呢!”方国强随意的摆了下手,“这句话可是你说的,这个孩子你来养,我只不过是给孩子提供个住的地方。”
“当然了,孩子我来养。”张美琳听他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轰然落地,“这个孩子既然是我们俩养,孩子的名字也……”
“她姓张,难不成你还想让这个孩子姓方?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你还是死了这份心!”方国强嗤笑一声,挥手让方棠棠过来。
张美琳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粥,帮方国强喂饭。
方棠棠带着张美琳带来的姑娘往病房外面走,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是她主动搭理方棠棠,“姐姐,我11岁,我听姑姑说你是12岁,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你说错了,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你跟你姑姑只不过是暂时住在我家,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方棠棠不是嚣张跋扈之人,可她总感觉这个小姑娘不是什么好人。
张惠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齿,“姐姐不要给我开玩笑了,我们从今天开始,以后是一家人,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随时告诉妹妹,妹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