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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泽彻夜未眠,心中的伤痛或许已经麻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熟睡的孙敏嫣。
“找到了!找到了!这本古籍上记载的病跟这个瘟疫很相似啊!”姚青激动地跑了进来,青色衫子随他动过的风旋飞,他是一位医者,本来也一直在找救治这个瘟疫的办法,但如今已经试了十几个方子,都没有任何效果,这下,又看到了希望!
拂晓,雨如细丝时,姚青就背着背篓出了门,却迟迟不归,孙敏嫣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复了好几次,文泽一边担心着孙敏嫣的身体,又担忧着姚青的安危。
直到傍晚,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回来,只见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文泽赶忙倒上一杯茶端上去询问“你去哪里了?我看你气色不佳,怎么会累成这样?”
姚青一见文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杯茶水咕嘟嘟下肚,他才开心道“文兄,快!起柴!我找到这味药了。”
两人都兴奋不已,不再多说,迅煎了药喂给孙敏嫣喝下,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整夜过去,孙敏嫣忽地睁大了双眼,但下一刻,殷红的血溅在地上,守在身边的两人顿时手脚大乱,姚青赶忙把脉查看,最后还是失落地摇了摇头。
她的病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
文泽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侧过目光,朝着屋子里的方向重重叹息“姚兄,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他的心里有点经不住这个打击,眼前的一切突然失了光彩,他紧咬着牙,不想让姚青觉后有负担。
姚青抬头,对上他闪烁着荧光的眼睛“还有一个办法……”
文泽眼睛亮了起来“什么办法!”
姚青理了理衣裳,摆正身子开口说道“据说山中有一妖,百姓求之有解!但……要因此付出一些代价。”本以为他会拒绝,谁料到文泽却坚定地说“无论怎样,我都要试上一试!”
“可这是邪道!”姚青质疑地看着他。
“救人没有正邪之分!”
“可若是这筹码……”姚青欲言又止。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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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命抵一命……
刘聪心看着他那张陷入悲伤的脸,不自觉有些失落。她压下情绪,转而问道“后来呢?”
黑衣沉默了片刻“我求的那个妖告诉我,半妖之血就是解药,但成为半妖之后,我要奉上终身去侍候它,为了救敏嫣,我在他的蛊惑下自愿换血成就了我的半妖之身,而那个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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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血的文泽显然还没适应身体的变化,极大的痛楚使他步伐凌乱,他是强撑着救人的意志才回了姚青的居所,可在里面找了许久,都不见姚青和孙敏嫣的踪影,情急之下,他触了自己的灵识,他感应到两人似乎从南边的方向离开,他加快步子,直到身体越轻盈,健步如飞,不消时,他便追上了抱着孙敏嫣飞蹿的姚青。
“姚兄?”文泽面色恢复了许多。
姚青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文泽“半妖了?”
而文泽似乎也注意到姚青的变化,那奇形怪状的耳朵,怎么看都不像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把敏嫣还给我!”
姚青笑着看了看怀里的孙敏嫣“给你就给你!反正……也就是具尸体!”说罢,他朝着另一个方向将孙敏嫣扔了出去,文泽飞身去接,他却趁机偷袭,文泽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却还是心系孙敏嫣,直到将她接到怀里,他轻声呼唤,一遍又一遍,只是怀里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醒过来。
他慌忙地咬破手指,将自己所谓的半妖之血喂到她嘴里,可过去好久,孙敏嫣依旧毫无动静。
“别试了!没用的,她已经死了!”姚青嘲弄似地笑,可下一秒,突然闪到眼前的文泽就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拳头,那不带任何灵力的拳头,却将他重重击飞出去,吐出一口血。
“血脉……哼!”姚青也飞身上前,两个人拳拳挨肉地互博了起来,可是在怒火中的文泽似乎战神附体,姚青很快败下阵来,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随后笑了笑“出气出够了吧!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只见他双手举至额间,食指相扣之间,一股绿色荧光萦绕,他的瞳仁亦散出森森绿光,双手指向文泽之时,绿色荧光将他包裹于空中悬浮,整个身体被荧光撕扯地疼。
姚青嘲笑着“我告诉你!孙敏嫣的瘟疫是我故意让她染上的,我接到她之后,将她丢进了那个活死人村,整整两天!”他洋洋得意地阐述着自己的杰作“我现在就杀了你!再将你们一起挫骨扬灰!你们不是有情人吗?你怎么能独活呢!”
被牵制在空中的文泽双眼殷红,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可姚青却还是嘲笑的语气“血脉天赋又如何,我今天就证明,强者……”话音未落,文泽身体爆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姚青的牵制振碎,稳稳落了下来,随即他如同鬼魅,一瞬间便闪到姚青跟前,只是一拳,那一拳穿过了他的身体,下一秒,姚青就好似无骨的一滩肉砸到地上,他的嘴角还挂着嘲弄的弧度。
文泽沉默着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径直抱起孙敏嫣的尸身去找那个所求的妖。
他刚刚踏进这片林子,那个神秘的妖便显身站在他面前,只见他身着粉紫色长衫,明明是个男身,却在头上别了好几朵鲜花,涂脂粉面,显得整个人娇俏得紧,从背影看过去,不就是哪家的高挑少女吗。
文泽径直跪下,恳求道“还能不能救她!”
那只妖捻着兰指,摇了摇头“哎,似乎有点迟了呢,她已经没了气息!”见文泽恳切的眼神,它又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可以靠我的灵力来给她续命,但你要每日放一碗血给我吃!”
文泽不曾多想便连连点头,直到佰雾的出现。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见这个母亲,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自己的父亲作得一手好画,家里到处都是佰雾的画像,身边的人都说她早死了,年幼的文泽便信以为真。
直到此刻……佰雾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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