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品鉴豪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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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擒虎道:“季晟所评,大致不差,毕竟都是前辈人物。然而巫山渔女得巫山织女嫡传,其徒顾木生、越秀均可列当世一流高手,不知与僧璨大师相较,谁可名列第四?”
长孙晟道:“韩公所评极是,二人的确费我不少脑筋。然而僧璨神僧云游天下,如同孙先生一样扶危济困,治病救人,且为禅宗嫡传,未闻败绩,故我将神僧列为第四,巫山渔女屈在第五。”
来护儿道:“二位高人均属绝顶高手,来某有幸得见,且幸蒙神僧指点,季晟将军所评公道。”
李靖道:“紫霄真人虽已身残,但当时指点我‘破盾九式’战败紫羽真人,至今仍觉不明所以。以小子之见,紫霄真人身体若无毁伤,当与冼太夫人比肩。就算目前战力,排在第六应无差池。”
长孙晟笑道:“说真的,若无药师这些奇妙经历,这名谱当真不好排列。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战。药师,接下来是否就是尊舅韩公了?”
韩擒虎大手一摆:“季晟真以为我在意这些排名?普天之下,韩某只不服贺若老儿,况且这老儿将兵尚可,武力却是稀松平常。季晟、药师只管据实而论,韩某南征后心力俱疲,能排到十名以后就算季晟将军高看了。”
李靖道:“以靖浅见,若排除慧可禅师和僧璨神僧高足宋天灵,神秘剑客聂云峰,舅父理当名列第七。”
来护儿道:“当年,那宋天灵随便一招就将我逼退,其功力之深,确为当世顶尖高手;至于聂云峰,季晟将军曾与其在成都对峙,而宇文述大将军这等人物在他眼里形同草芥,青城二袁联手方可制住,故此二人,当列第七第八。”
韩擒虎颔道:“崇善之言极是。药师当年幸得此人相救,若崇善能拦阻,恐怕又是另一回事了。”
来护儿面上一红,幸好他本来面黑,众人不易察觉。他道:“韩大将军家传武学,不仅在战场上向无败绩,单打独斗亦是未闻有失,来某认为排位第九算委屈了。”
韩擒虎哈哈大笑:“韩某本不愿进这名谱,但又无孙先生修为,莫让季晟将军为难。依我看,季晟将军一箭双雕威震大漠,恐怕位列前十应无差池。”
长孙晟道:“弯弓射雕,小技而已,安敢入谱?再说我为作谱人,岂能将自身纳入其中,惹天下英雄耻笑?”
孙思邈道:“季晟将军所虑,不无道理。况且谱上之人,亦会随时光流逝生变化,并非一成不变。不知季晟将军此谱收录几人?”
长孙晟道:“先前考虑十八人,后依二十四节气,故列二十四人。”
韩擒虎性急:“那就请季晟将军直接唱名,莫让我等猜了。”
长孙晟道:“其实这名谱,早已烂熟于心,然而有数人不易决断,还得请教各位方能定夺。譬如本朝猛将史万岁,有万夫不当之勇;而西突厥达头可汗,亦是草原雄主,此二人因未交手,谁更强些难以评断;蜀中青城山二袁、阆中虚云和尚、前梁皇族普照法师、巫山派萧琼、降将萧摩诃等人,个人功夫都属一流,来将军亦是高手,故而晟难以决断。”
来护儿笑道:“来某有功名之心,但也有自知之明。当年紫霄真人高徒华清风与我一路打斗,不分胜负。现在华清风已死,但就算不死,也不是上述人等对手。不过,药师均熟悉上述人等,还请药师参与决断较为公允。”
李靖道:“这达头可汗与史万岁将军,我并不熟悉,无法参言。”
韩擒虎道:“若是季晟不便排位,韩某愿出这风头——这第十名,当属史万岁莫属。此人十年前曾与韩某过招,二百招后韩某占了点便宜,胜了一招。达头可汗力大如虎,但少了些巧力,可排第十一。其余人等,我就知崇善将军厉害,不敢乱讲。”
李靖道:“其实还有一位,此人称突厥汗国第一勇士,名叫阿史那·咄陆,现任汗国君主都蓝可汗对他很是畏惧,目前为突利可汗阿史那·染干总兵官。虽未见其出手,但在虎狼一般的突厥勇士中公推第一,恐怕不在前陈大将军萧摩诃之下。”
长孙晟点头道:“药师所言极是。当年我出使突厥,提起咄陆人人敬仰。还有清江文仲元,据说家传绝学,药师以为能否与本朝左卫大将军杨雄比肩?”
李靖道:“杨将军系当今圣上亲卫,以左卫大将军之职负责宫廷禁卫,自是一流高手,我不敢乱评。”
长孙晟点头道:“广平王在宗室中武功最高,现又为钦定十二卫之的左卫大将军,功夫自是很高。听说有个叫文德的,四处学艺,药师曾与其在虚云和尚处铸剑,此人功夫如何?”
李靖摇头道:“从未见其出手,孙先生或可评鉴。”
孙思邈道:“这文德全名乙支文德,原是高丽人,只身到中原学艺,其志非小。以孙某浅见,其功力略逊于来将军和文仲元,但远在药师之上。”
韩擒虎听他提到李靖,哈哈一乐:“如此说来,孙先生以为药师亦可进此名谱?”
孙思邈笑道:“这个得看作谱人季晟将军,能否为药师腾个位置了。”
李靖起身抱拳道:“此事万万不可。小子年轻识浅,武功修为极浅,而天下高手如云,无论如何都不敢忝列其中。不说别人,就说巫山女侠未计名弟子顾木生兄、越秀姐姐,我都不是对手。朝野英雄辈出,恐惹贤士方家耻笑。”
长孙晟一时语塞,场面顿时陷入寂静。
孙思邈道:“排名一事,严谨自是应当,但亦宜放眼量之,不能全是些老朽,年轻一辈也应当考量才是。此事说穿了是季晟将军私人名谱,并非朝廷诏令,何必自我设限太过而自束手脚?依我看,药师排在末位,并不牵强。”
众人都看着长孙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