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族长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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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你还记得我们在兰岛吗?”庄清云笑着和李力说。“我和无量子比赛度,赢了。后来我被蒙面老者追杀,度我还是赢了。但是没办法,他的神识太强大了。我都藏在几十里外了,还是被他很快找到。我这几年略有长进,想和你试试看,我隐身的本事。”
李力对于庄清云的度和法宝匿天一直有些忌惮,听他这样说,也想看看这几十年里他的水平有多少进步。“好啊。你快换上匿天。我早就有意看看你的本事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自我学了《伯阳心经》后,我才知道师父全道真人的无量修为,和自己的浅薄无知。要做出匿天这样的法宝来,简直令人难以想象。我现在勉强窥得门道,匿天可以不需要了。我一路回来时候略改了他的结灵系统。因为是师门法宝不能轻易与人,但是修改后让琴月可以用,也算是对她多一份保护。”
庄清云把古琴月递过来匿天又推还给她。“我们以方圆五十里,一个时辰为限,如果你能现我,我就乖乖听从古大小姐的安排。如果我侥幸赢了,古大小姐就要答应我的条件,掌握了法宝匿天后,才可以和我一起闯荡世间。怎么样?”
李力看着古琴月。古琴月只说了一句,“李叔。你要认真哦。如果你放水输了,我可不答应。”
庄清云和李力对视而站,不一会,庄清云轻笑了一下说道,“李叔,我们开始了。”话音未落,李力就看到庄清云的身形模糊,如同残像一样在眼前虚化,消失了。
他知道庄清云有瞬间移动传送的能力。想到毕竟这次他没有穿匿天这样的顶级法宝,李力自忖还是有几分获胜把握。运足灵力放开神识,一瞬间灵感飞散出去,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到了极限的近五十里处,他依旧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点庄清云的灵力和气息。
“不可能啊。平时他最多也就能传送五里左右,哪怕压缩灵力,连续传送五次十里也是不可能的。”李力仔细检查着神识极限,谨慎地一点点收回神识区域,生怕庄清云用了什么奇术骗过他。
一刻时间过去了。李力开始有点心慌意乱了,他不敢相信庄清云真的可以越他的神识观察。这是怎么样的度啊?而且他说了,范围是五十里,就算他一时能逃开自己的神识,又是如何不被自己现的呢?
李力的惊讶其实远不及在场其他人。因为这一刻的时间里,庄清云就一直悠闲地站在李力背后两丈的地方,双手交叉,两根食指有节奏地互相敲打着,漫不经心地看着全神贯注的李力。
古琴月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力,确认他不但没有放水,更是用尽了十足的灵力在寻找。转过头来,她自己也放开神识去观察庄清云。什么都看不见,他就站在自己对面,但是自己的神识却视若无睹,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就好像他是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没有任何气息。
“琴月,李叔不用你帮忙,不能作弊。”李力的神识感应到古琴月打开了十足的神识,以为她想帮自己。
吃惊到花容失色的古琴月拉了一下李力的衣服,“李叔。不用比了。你输了。”
李力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顺着古琴月的手指往后看去,只见众人眼光聚焦之处,正是那个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庄清云。霎时间,李力的整个背部被冷汗浸透。他不敢相信,没有匿天在身的庄清云居然在他背后那么久,都没有被现。
“你在我背后多久了?难道你没有离开过这个洞府?”李力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离开过。我一直在你背后。”庄清云心平气和地走过去,搂着比自己高了足足一头的李力,安慰他,“这是我道家神技师门绝学。可以将自己融于天地之中。我这一层都算勉强的修为,不敢炫耀。只想琴月不用担心我而已。”
“你这还不叫炫耀?”夜渐深。智珠子去送小玥回家,洞里的燎燎篝火只剩灰烬中的暗红,壁上四处月光石韵着光环,庄清云独自站在洞口看着半圆的月亮,听到端木曦和自己心语。
“你相信他们当初抓到的那个奸细是唯一一个吗?”山间的泠风是庄清云的最爱,轻如无物又沁人心脾。
“如果还有奸细的话,我今天白天露的这一手,至少会免去我将来再被一两个大修士级高手突袭追杀的情况。对手再要想置我于死地,就需要有更大更全面的计划和动作。动作越大,计划牵涉的人越多,也就越容易暴露他们。”
端木曦这时才理解,明明他已经有避开漫天道人的自信,为什么还要在人前故意炫耀一番。现在哪怕是人类顶阶大修士,或者十二级顶阶的妖修魔族,都知道没有把握可以单独擒杀他,甚至自己也不得不防范庄清云的反击。对自己生命比一般人看得更重的大修士们,谁又会去冒着自己的危险轻易去做一个没有把握的事情呢?
月湖族的族长,很高。足足比庄清云高了一个半头,不过他大多数时候坐在他的椅子上。这把椅子很老,老得连包浆处都磨损了不少。族长古向天,比它老很多,据说这是他的第六把椅子。
八年前,他渡妖劫再次失败后,妖灵之力大损,现在的修为只勉强恢复了八九成,虽然实力上比起李力等人还是更强些,但是剩下的寿元还够不够他坚持到下一次再次尝试渡劫,没有人知道。
谈话中,他很看好庄清云。言语间,他想让庄清云,代他照顾古琴月。一旁陪着的古琴月虽然全程都低着头,却出人意料地没有扭捏害羞,反而一派落落大方,本应如此的样子。
收下了庄清云帮忙漫天道人炼制的“天元丹”,古向天给了庄清云一块玄金的牌子。牌子上铭刻着盘古文字,让庄清云暗吃了一惊,不过他一直喜怒无色的风格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古向天说这是千年前,他游历时现了一个上古遗迹入口,入口处有一块石碑。他不懂其中奥义,只觉得神秘难得,就用玄金照样打了下来。阴面刻纹的令牌在古琴月手上,阳面这块一直留在自己这里。现在交给庄清云,作为月湖族清客大长老的证明。将来无论生什么事,族里的人哪怕李力张智这样的护法大长老,他需要的时候都可以借用,也希望他能尽力保护月湖族,和古琴月。
庄清云一直就无意任何宗门族群的事务,想好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被他最后那句保护古琴月,弄得进退两难。转头看到古琴月也看着自己,眼神中盼望自己接受令牌的意思十分明显。想了想,还是恭敬地收下了。
古琴月送他到传送阵时的眼神有点依依不舍,有点埋怨,有点期盼,还有说不清楚的复杂。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庄清云每天给她写信,她也会努力炼化匿天的。按说她的修为使用匿天完全足够,但是由于功法的问题,她始终不能挥匿天六成以上的功效。而智珠子自学本门《未央心法》还不如期初的庄清云,这几日得他的提点,也有新悟,所以正好和古琴月一起留在月湖共同修行。
西林城依旧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修士忙忙碌碌,凡人勤勤恳恳。自从鬼灵族被灭,沙漠劫匪又被打击过一次后,不仅沙漠戈壁的情况好了不少,西林城更是安宁了很多。
庄清云收敛修为,显示给周贤礼等人看的修神期高阶境界,让众人羡慕不已。而周贤礼垂垂老矣的气色却让庄清云心中感慨万分。以周师兄现在的寿元,哪怕短时间帮他提升修为到了假婴期,要突破结婴进入修仙期,却是万难。
想到凡人不过百岁,修灵者二百之数,修神修士的五百之限,哪怕给了周师兄一次延寿的机会,他真的能突破修仙吗?其他人呢?此刻庄清云心中尽是悲凉。
他挂着笑容,将自己百宝袋中修神期修灵期所用的丹药草药尽数取出,交给了周师兄和钱世豪,让他们安排分给众多同门,或者拿去交易所缺物品。同门又是一阵欢欣雀跃。
周师兄看到无数“极品”两眼放光,又嫌庄清云给的太多,让他自己留着,毕竟他也要提升修为,特别到了假婴境界更是灵药难求。钱世豪知道庄清云的真实修为,拿出了数十年内帮他收集的大量玄金和几块金刚,说是师门的回礼,才算结束了周贤礼的纠结。
大道垠垠,修道之路无所不通,无所必然。隐月派的功法不能说是错的,但是很难说是对的。这是为什么周贤礼等人的修为在世人眼中不低,却又很难提升到修神假婴,几乎无法突破修仙境界的原因。庄清云从《未央心法》整理挑选了几段,写在了书卷上给了修为还未进入修灵高阶的钱世豪,又刻意在西林城多留了几天,和他讲解了一些心得。特别嘱咐他,书卷上的心法内容,可以展示给同门师兄弟,师叔师伯看,但是不许他讲解,哪怕背诵重复自己的话都不行。说完,拿了钱世豪给他准备的五千秘金,就往云妙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