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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这个主意。”李回舟顿了顿,“诸位不要介意,雪胤真人要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吃下去,多半是株能引天地异象的仙药,了不得的。”
“仙果?”
这时桃娘身边那一直未说话的青玉开口了:“连你也不知道,那老头怕不是在诓你吧?”
“怎么可能?”李回舟顿了顿,“刚才这位木白兄过来找我,不然我早打开了。”
子木白道:“还是打开让我们看看吧,管有什么天地异象,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光天化日还怕人抢去了不成?”
金万两附和:“有道是一睹为快,要真是好东西,李兄不妨开个价,我买下也就是了!”
“这可不卖!”李回舟为难起来,但最终还是架不住众口,打开了玉盒,“真人说了,此乃仙品火龙果……”
他话道一半就住了口,笑容僵住。
呈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成色倒是十分诱人,只不过他们太熟悉这东西了,桌上就摆着好几个。
“还真是……”桃娘瞠目结舌。
“这不是长寿果吗?这就是你说的惊喜?”金万两疑惑的看着他,“李兄,你这玉盒可曾落于他人手中?”
此时的李回舟忽然想起白雪峰那见眉不见眼的笑容,还有那句“记得吃前要先剥皮……”
“李兄?”
“噗”的一声,却是那秦霜忽然笑了出来,如一朵雪莲盛开,让得几人微微愣神。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可笑点却着实不高。
想起李回舟先前那副宝贝的样子,桃娘也是乐不可支。
青玉含笑道:“没想到这仙家也会这等恶作剧。”
李回舟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金万两,苦着脸,“万两兄,你还买吗?”
金万两沉吟了好半晌,为难道:“买……买吧。”
李回舟的脸更黑了。
金万两在身上摸了半天,好容易拿出两个铜板,结果又收了一个回去,“李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他话未说完,就见李回舟已经剥皮,含泪吃起来了。
桃娘想了想,觉得事情还是因自己而起,便劝慰道:“那个,你也别太难过,吃完这个,还有三个。你吃慢点,别噎着了!”
李回舟差点哭了出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院子里桃树上挂满了灯笼,几人围坐在石桌上品酒交流,一直谈到了夜深。
几人都喝了不少,但那青玉却只在最初喝了点桃花酿。
“好酒,当真是……好酒!”方士衡喝得酩酊大醉,醉眼朦胧的看着桃娘,“桃兄,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桃娘脸上泛着酒红,听到方士衡的问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袭青衣,“大概是一种……想要见到的感觉吧,尤其是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最想要依靠的人,然后在见的一刻会带着猛烈的欢喜,有时候觉得近在眼前,有时候又觉得很遥远……”
桃娘说这话的时候,秦霜正静静地看着她,旁边的青玉也在沉思。
子木白看向桃娘,“看来桃姑娘也有自己心仪的人了,也不知对方是何来路,有这等福气。”
“猜的,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桃娘瞪得对方哑口无言,吐出口酒气,看向方士衡,“我知道你心里是有她的,可只知道喝酒又有什么用?”
“说得没错,借酒消愁……愁更愁。”李回舟醉眼朦胧,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时有些出神。
方士衡望了过去,“李兄,在你心里也有……这样的一个人?”
“她……”
这一场酒喝到了天明,方士衡和李回舟喝得太快,一起醉倒在了桃树下,也不知梦见了什么,两人紧紧搂在一起,不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