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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桃娘手触在了面巾上,旋即眼珠一转,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
“……”
汪莫离忍住笑,“姐姐,我们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桃娘冷哼了一声,“那人锦衣玉带,面色滋润,明明是个有钱人,却放着城中的马车不坐,故意让我们带路!”
“说得对啊,这人大有问题!”
两人说话的时候,只见方士衡迎面又走来了一男子,看样子也是急着赴三春会的散修,方向刚好相反。
方士衡对着那拱了拱手,“这位道友……”
桃娘与汪莫离对视一眼,赶忙转过身来,准备悄悄溜走,却见那路过男子完全不理会方士衡。
方士衡愣了愣,远远对着他喊道:“道友,你也是赴三春会的?你走错方向啦!”
两人站在桥上,一时面面相觑。
“姐姐,这方士衡莫不是个傻子?”
“谁知道啊?”桃娘也有些奇怪,片刻后又是一怔,“坏了,他怕不是真的不会打马车?”
两人转过身来,想要提醒,却见方士衡已经走远了。
汪莫离叹了口气,“姐姐,你说他能拜到师吗?”
“可、可以吧……”
“还是算了,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出吧。”
桃娘和汪莫离乘坐马车进入内城,一路顺着江边行去,吸引了无数回头的目光,同样也见了不少奇怪的人。
有身形瘦削矮小,牵着一匹瘦马,却背负七尺巨剑的人;长得高大威猛,却身穿花衣、脸上画着浓妆的“娇羞”大汉。
这些人多半都是散修,有人偷笑、恶心,却少有人会小看他们。
除了这些人外,也有风姿绰约的女修,背负长剑的翩翩公子。
有不少熟人和汪莫离打招呼,不过在认出是桃娘后,那一份刻意的疏远却是显而易见的,其中不乏有追求过桃娘的人。
桃娘嘴上说着不在乎、人之常情,但其中的落差却可想而知。
汪莫离看着桃娘,笑道:“我要是有姐姐这般坚强,这般豁达的心态就好了!”
“坚强……”桃娘呼出口气,“或许吧。”
“当然了,我们女辈当中就数姐姐最坚强了!”
……
且说那方士衡沿着萍水江一路逆流,这一路上大多都是与他赶相反方向的人。
“这些蠢货,初来乍到也不知找人问个路,幸亏我够机灵。”
方士衡想提醒一位路人,但一想到适才那位散修不搭理自己,心里便莫名有股怨气。
“还是算了,拜师要紧!”
“此番若是能拜入绝尘门下自然是好,实在不行,那碧云观也不错,瑶花宗多的是女子,不太适合我。”
方士衡埋头走着,又走了两里路,已经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憧憬了,却忽觉眼前一暗,差点一头撞上了墙。
他抬头一望,只见一堵高逾三丈的城墙,拦住了自己的去路,霎时间呆了一下。
“这望仙楼也不像她们说的那般恢宏,宽倒是挺宽的。”
方士衡摸着下巴打量,却见头顶上方站着一名武夫,生得好魁梧。
那人拱了拱手,顺着城墙指了指某个方向,“下面的兄弟,出城请走那边!”
“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