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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们刚走,屋外就有一个婢女的声音响起,“老夫人,您该睡了。”
“我再坐会儿,今天开心。”老夫人冷哼,自从司徒家灭门开始,老太爷每晚就会给她吃安睡的药物,白日也是让人看着的,这一直持续到了如今,不过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没有太过分,老太爷去世的那段时间,她大病一场,一下就老了,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都是装的,为了能在这个家里有点尊严和威仪,只能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老夫人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奴婢去取助眠香来?”婢女一直在门外说话。
“不用了,一会儿就去睡了。”老夫人坐在方才的位置上,往事一涌而出,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别院的三人,都没做逗留,直接回了房。
“丞羽,我怎么觉得司徒不大对劲?”顾云曦越地细想越觉得司徒不对劲,他一向冷静沉稳,可是这是不是冷静过了头,甚至到了萎靡的程度了。
“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吧,他父亲的事情在心底埋了太久了,司徒家的事情当初闹得太沸沸扬扬,有的东西的确很神奇,冥冥之中来到了这里。”
“我总觉得是上官娟娘知道什么,故意带我们来的。”
穆丞羽想了想,“恩,这样说也没错。”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成与不成,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或许都是上天的安排。
司徒一家当初蒙冤,那把火是谁放的,可能只有司徒兄妹知道了,分明处斩的圣旨已经下了,人还没抓住,一把大火就已经烧尽了整个府邸。传言都说司徒将军畏罪自杀,不过这些都是传言,那个时候,穆丞羽才多大。
至于上官娟娘,与高家的关系,定然不简单,并且,这别院出现在这里,他不相信她没去过那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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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冥炎从京城回江南,可以说是日夜兼程,第二个晚间,在山间小路上便遇上了一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冥炎下了马,惊讶之余还闪过一丝厌烦。
“我不能找你吗?这一转眼,又是半年未见了吧。”
高冥炎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股绳,看着那个站在巨鹰旁边的女人,随即脸色一转,正好可以加快他回江南的度,“走吧,随我回江南。”
“江南我就不去了,我就是来见你一面,顺便告诉你,我大哥已经死了,以前你们做的一切,就当做过去了吧,还有,我不会再进入大央了。”上官娟娘将自己想说的一次性说完,这个男人的心,本就早已看透,不过是利益联姻,她蠢了这么多年,也已经够了。
“什么?”听到上官幽死了,高冥炎脸上划过一丝惊诧,不敢相信,那个男人他是惧怕又敬畏的,竟然就死了?“生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上官娟娘随即上了鹰背。
巨鹰展翅,呆愣在原地的高冥炎差点被扇飞,努力稳了稳身形,看着已经消失的一人一鹰,心中大感不妙。
半空中,上官娟娘抹掉滑下的泪,她深陷在感情里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她不怨谁,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撑起现在的上官一族,哥哥做下的事情,得了结,至于命定的逊汗——穆丞羽,她除了尊敬还是做不到主动去帮他,如果他吩咐了,她会去做,但是……她轻叹一声,上天仿佛开了一个玩笑。
留在原地的高冥炎认真思考片刻,便匆匆上马,调转方向,回到京城去,尽管司徒云玦的事情也很重要,但是上官幽死亡,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对于楚暮来讲,也是刻不容缓。
反正那个蛊师已经赶往了江南,司徒云玦他们总不会太好过,杀了人家的弟弟,总得要还一条命回来。
想到之前那个蛊师找上他们的时候,眼中的阴戾和狠绝,就让那三人先吃吃苦头吧。
高冥炎上了回京城的路,而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高冥炎想起来的那个蛊师,也赶到了江南苏城。
自己的弟弟被派去给大央三皇子做事,竟然就接到了死亡的消息,他们蛊师炼蛊,自己的身体也是受到损耗的,所以,蛊师都不可练武。弟弟的死,第一时间便怪罪到了这三皇子身上,保护不力。
让上官幽送自己到了弟弟出事的地方,查看了一番,竟是这般可怖的死状,简单处置了尸身,化成了骨灰带在了身上,就匆匆进京,然而给他的消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保护不力,毕竟自己的人在那里也全死了。
人,是穆丞羽杀的。
这就是得到的消息,而他们正是往西域去了,至于在哪儿,不得而知。
一路搜寻,回到了西摩,却又得知去了江南。辗转,终于入了苏城,这大半个月,可谓精疲力尽。
苏城也不小,这要搜寻打听也只能等天明再说了,找了一处客栈,暂且先住下了。
……
一大早,顾云曦便打听了一下这西楼苑,是苏城有名的戏园子,也是高家的产业,每日上午巳时四刻才开园,那时候通常也没有什么人,大角儿的戏都在未时这一个时辰,要去听戏的话,一般那个时候最好了。
这西楼苑也不远,就隔了两条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