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化作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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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噬魂!
我震惊地差点尖叫出来,但那蛇并不是来取我性命,只是用它那冰冷的身躯缠绕我的四肢,在我身上游走如同探询着什么,不断地扭曲着它那诡异的脑袋,紫色的舌头疯狂地吐着,似乎和我在甄子明绝蛇阵中曾困的那块石头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在,真实的青蛇蜿蜒在眼前。
若我所料不差,这必是蛇妖的真身,而它似乎并非敌人。
它目光柔和地看着我,那锋利的牙齿窥见却不触及我的肌肤,它竟像是宠物般,在我的面颊上磨蹭,痒痒地难耐。
“你究竟想要什么?不,是你们!”终于按耐不住,我大声质问。
“嘶嘶……”青蛇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却没吐出人言,反倒是旁边几个孩子开始齐声念诵,声音如诗歌般吟唱:“少主已归,禀告天地,紫微应法,帝王将相,历代眧注,千秋万代,李唐陈太傅,恭迎,恭迎……”
孩子们的声音刚落,我居然目睹青蛇的脸悄然变换,它那曾经无眼无口的脸竟然渐渐浮出五官,化作一张带着诡秘笑容的人脸,直勾勾地凝视着我。
我感觉心脏瞬间被抽空,冰凉一片,头脑一片茫然,究竟为何?
我迷茫地追问,越发感觉前所未有的一幕即将在眼前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犹如困于恶梦,被那青蛇紧紧束缚,随着棺材向着那个漆黑的树洞缓缓移动,直到黑暗完全吞噬我。
待我再次苏醒,竟身处一处古色古香的榻上,屏风、家具,无不散发出岁月沉淀的气息。
触目所及,一切都透着古典的美感,家具之间榫卯结构精妙,漆面光彩照人,香木沉沉。我心中暗忖,这一切,都是高超工匠巧夺天工之作,但又何以我会在此?
我突然从沉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竟身着唐朝的繁复官服,庆幸未戴那尖重的官帽,不然真会让我误以为穿越了时空。
脑中一片混沌,我揉搓着发酸的太阳穴,这才稍感清醒。环顾四周,这古老的气息让我心头震颤,难道穿过那扇树洞,我真的步入了先祖的岁月?
我心知这一定是某种幻象的残迹,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间房,探明外界的谜团。坚信这不是穿越,我自言自语以稳定心神。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一片嘈杂声迎面而来。丫鬟们急促地整理行李,数名仆人武装起来,似乎在守护着什么秘密。一丫鬟匆匆来到我身侧,“少爷,宋军已经进城,老爷要我们立刻撤离!”
“苏小雨?!”我脱口而出,眼前这丫鬟竟与我友人一模一样。她急切地说:“少爷,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跟我来,水井后有密道,可以让我们逃脱!”我困惑中逼问:“到底是什么年代?”她回以忧虑的目光:“少爷,您怎么了?”
在逃亡的溷乱中,我隐隐约约听见战斗的喊杀声接近,宋军即将攻破苏家。我们带着少数家人和唐军,辗转找到了那口隐蔽的水井,我跟随苏小雨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沿着黑暗的楼梯往下。洛阳城的陷落,让我心如刀绞。
当我们都下到密道中,外面的唐军壮烈牺牲,保护我们撤离。那些时断时续的惨叫声,让人心惊胆战。苏小雨紧紧抓住我:“少爷,幸好我们动作快!”
突然间,一道莫名其妙的光芒在密道深处闪烁,一个苍老的身影显现,令人不寒而栗,竟是我当代的师父。苏小雨匆匆向他报告:“少爷安然无恙。”
“好,天意如此,我们只有这条路可逃。”那个曾经辉煌的老皇帝,抱着年幼的孩子,泪流满面,而身边的智者却坚定地说:“皇上,只要我们能逃至盟友,还有重振大唐的希望。”
“陈太傅,你别安慰我了,这漫漫长路,我这残躯怎能熬过群山和激流直抵巴蜀之境?”皇帝的声音里透出万般无奈和深藏的恐惧。
“不必丧气,陛下,请坚持住!”陈太傅语气坚定,但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淡。
老皇帝捂胸低声吟呓,只说需要片刻歇息。几名铁甲士兵守卫着皇帝,劃行至通道幽深之地,才听陈太傅转而对我低语:“陈果敢,眼前的危境你已见识。我对皇上的安慰不过是虚言,恐这密道已为宋贼所觉,他们必在前方虎视眈眈。你,要替皇上扫清障碍,保他脱离洛城之困!”
“使命在肩,陈果敢绝不负重!”我恭敬应诺,言辞间透着几分严肃与警惕。
“若我陨落,苏家的血脉仅余你一脉,望你守护陛下,支撑国运,勿让大唐江山至此断绝!”陈太傅的话语中带着深沉的期许。
“父亲,万事小心!”我声音中也透着深深的担忧。
“唔,陈果敢,小雨和兰珍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他言未落,我妹声音急切地传来:“陈果敢哥,快些吧,陛下已经启程了!”
“我们赶紧跟上!”不容迟疑,我便带着一队残破唐军、母亲以及苏家仆从,循着皇帝离去的方向急行而去。
通道内阴风阵阵,宋贼意外闯入我们的逃生线路。他们对这秘道也有所觉悟,但对于我昔日武功,寥寥数敌不成威胁。手持玄真七星剑,几声落下,便将数宋贼倒地不起。让人诧异的是,苏小雨已有了英雄女侠之姿,只见她铁剑翻飞,数敌皆叫苦连天。
踏着荒凉的尸身,苏小雨忧虑地问:“陈果敢哥,我们...真的能逃出洛阳么?”
我坚定回应:“必然,大唐气数未尽!”
我们奋勇杀敌,血流成河,直至寻至皇帝。陛下残部已是四面楚歌,我和小雨一声怒吼,奋不顾身地冲向战圈中心。
先是让几位唐将护佑我母亲,再以雷霆之势,挺剑保驾,一敌武断长枪,站在了皇帝身旁。
老辣的皇帝凝视我,“陈果敢,尔来得正是时候!”
“臣在,陛下与太子安康无忧!”我答道。
只见密密麻麻的宋军步步逼近,人数只增不减,显是呼叫援手了。
靠拢于苏小雨身旁,周围唐军纷纷倒下,只余我与她、母亲,再有皇帝及太子。
情绪激动之际,千把宋兵堵塞密道,铁甲连天,我们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境。皇帝悲从中来:“陈果敢,莫顾我了,他们的目标是我,莫因我而连累汝等。快去吧!”
“不,至高的守护者,我与父亲之誓言铭刻于心——守护你及皇嗣至死!”
在这苍茫夜色中,苏家古老的秘术在我体内骚动,麻衣隐匿于暗影,落纸化为刀剑,玄真七星剑阵随风呢喃,诉说着万法破空的秘密,紫薇神相与斗转星移的力量似乎唤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面对这迫在眉睫的绝境,选择力敌国家,是无上荣耀还是深渊的开始?
师父啊,若您在这一刻站在我之处,定也会选择这般坚持吧。我的目光转瞬落在苏小雨受惊的脸上:“小雨,你的心准备好迎接这未知之旅了吗?”
“陈果敢哥,一切听你的!”她的话语中饱含决绝。
随手,我召唤出纸人,注入了滚滚的玄真之气,将它们投入漫天的火光与战鼓之中,那些宋军仿佛被召唤,化作了幽魂,纷纷投向我们。而苏小雨,她的剑如闪电般在夜色中划过,钢铁与灵魂的碰撞点燃了混战的火花。
在纸人成功牵引宋军灵魂的刹那,一场自相残杀的悲剧在弥漫的血腥中上演,我则是在这混沌之中觉醒了紫薇剑法的第四重境界。四周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在我手中聚集,化作了刺穿黑夜的剑气,无数敌人在这无形之剑下化作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