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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章魂牵梦绕红玉伤神;大失所望老舅酸心(二)
这一日,王子腾夫人寿诞。早早便打人来请贾母和王夫人。可巧这几日贾母身子懒懒的,这样自是不去了。王夫人见贾母不去,她便也不去了。不过却吩咐凤姐,带了迎春,宝玉,探春,惜春前去。而薛姨妈也带了宝钗过去。
由于不是整寿,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人客,无非本家和近亲。各人献了寿礼,坐了一处说笑,接着放了酒席,众人落座,吃喝以毕。两班小戏儿便开了锣。等过了晌儿,人客慢慢散去。薛姨妈,凤姐便也要告辞。
“姑娘,侄女好容易回来一次,外女更是难得来一次,就在坐坐。何况还我这外甥呢。”说着话,王子腾夫人对宝玉一笑,“等下你舅舅回来了,咱们在喝一杯,今儿个人齐全。”小本心下一动,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不过此时他已经没的操心的想法了。凤姐自然不会说什么。薛姨妈就更不用说了,自家仰仗哥哥的地方多了。
果然,没用多久,王子腾朝会回来了,他夫人便张罗着再次摆酒。并且还喊来了女儿。没分席,直接一桌子坐了。这一桌子,王子腾不用说了。除了妹妹就是侄女,外甥女,自然没个忌讳。余下的也都是女人,年龄辈分一分坐就完了。至于宝玉,从来都是当做女孩养的。况且有凤姐在,王子腾的女儿自然看这姐弟的亲近法都觉得怪异了。心下自然放的开。
席间,王子腾先同薛姨妈说了话,问问家境,又问问住的可还习惯,没事这边多来走走,别失了亲戚情分。然后又说要好好管教薛蟠。千万要少惹祸,京中毕竟不同金陵。薛姨妈自然样样应承。
接着王子腾话锋一转,问起宝玉的学业来。要说宝玉最怕的是贾政,次之就是王子腾了,说话自然没了往日同旁人时候风采。这个病薛蟠也有。毕竟舅舅说教外甥这可在讲儿。平日里还是避讳的好,可眼下舅舅已经问了,宝玉还不能不答,这样便唯唯诺诺,一声半语的附和着。
王子腾心下早有准备,不过见宝玉如此,还是有些失望。那王子腾夫人就更不用说了。一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眼前的宝玉,哪有那日神采飞扬的样子了,气场更是半分没有。
王子腾失望归失望,可一桌子人的反应还是落在眼中的。女儿好奇不奇怪。贾家的几个姐妹认同也不奇怪,就是妹妹,侄女,外甥女的反应都属正常,可自己的夫人为何这般模样?难道此次同上一次真的相差许多?
想着,王子腾尽量轻声道“听说宝玉近来没去家塾?”
“就要去了,近日忙着搬进园子的事。”
“嗯,多学些是好的。不过也别太苛求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当日你不是也对你舅妈说,你凤姐姐做的很好了?”
“姐姐做的自然是好的,连老太太都时不时要夸奖几句。还称有她老人家当日之风呢。”凤姐听了得意,便不在留意宝玉了。
不死心的王子腾,又问了宝玉家口等事。可宝玉哪里会在意这个了?要说问林妹妹如何,或许他便对答如流了。直到这时,王子腾的心算是死了一半了。看来四家无人的日子,只能继续了。不过王子腾毕竟是场面人儿,即便心里不好受,可面子上带不出来。依旧陪着晚辈们说笑了一阵子,然后是宾主尽欢而散。
薛姨妈带了宝钗回自家院子。凤姐带了迎春,宝玉,探春,惜春去贾母那边回话。宝玉给贾母请了安,便去王夫人那边了,毕竟是去舅舅家,没回母亲说不过去。可王夫人和宝玉哪里讲什么礼数了?不等宝玉说话,王夫人见他喝了酒,早便一把拢了过去。然后让他躺着,吩咐丫鬟伺候着。
不多时,凤姐过来了。她来自是回话的。把今天的事情,一样样说给王夫人听。来人去客,戏文好歹,酒席如何,为何回来这样晚那时一样不落。
宝玉一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说。可等他见了彩霞过来,便不同王夫人凤姐搭话了,拉着彩霞的手,让彩霞拍他睡觉。
彩霞偷看了坐着炕上抄写经文的贾环。便要把手抽回来。这彩霞和赵姨娘还是合得来的,心里自然也有些想法,哪怕贾环是个庶出的,可那也是主子身份,这样她自然不想在贾环眼前,跟宝玉拉拉扯扯的。可还不敢用力,又不敢声张,只是低声道“快松开,不然我便嚷出来了。”
贾环对待宝玉,那是没事儿都想着坏他的事儿呢,此时见宝玉又要对他心中的禁脔下手,哪里肯忍?明的不敢,暗里把桌子上的油灯推了下去。正好掉在宝玉脸上,一时间,宝玉满脸满头都是油,痛的他大声喊叫起来。眼见宝玉这般,把个王夫人疼的不成。吩咐人替宝玉擦洗,转身骂贾环。
还哪里用了外人了,凤姐早就过去了。要讲起麻利来,几个丫鬟也不如凤姐的。一边搽,凤姐还不忘了提醒王夫人叫了赵姨娘来骂。
此时,小本要是想占有个主动,那时相当容易的。可他半点反应都没有。没心情分析王夫人说的几次三番代表什么。也没心情看着赵姨娘那哀怨神情,痛恨的双眼。
此时心中不为别的,只想又一件事如期生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生命眼看走到尽头了。他可清晰的记着宝玉神游那次的,离恨天上,自己只能眼看着自己消散,半点的办法也没有。想想也是了,同神仙抢东西,怕是和阎王谈寿禄差不多了。
加贾府灭亡的三件事,两件已经出来了。可卿的葬礼,元春封贵。那第三件,就在眼前了。即便自己现在掐死赵姨娘都没用。神仙的事情已经输好程序了。只等着宝玉遭灾,那第三件事情双真进府就算完结了。
从此后,贾家人怕是都以为宝玉不是凡人了。只要护好了这个未来希望,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他们想的有一点不错,那就是宝玉真的不是凡人,可他只是个过路的,不是个久住的。你们这里要是客栈还好,定然生意兴隆,可你们这里明显是钟鼎之家,这样不思进取,寄予厚望于一人身上,那结果是什么便可想而知了。只是苦了自己罢了,不成,自己一定要按照原来制定的计划反击才是。红楼处处生机,自己也要拼搏出个一线生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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