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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章敲山震虎宝玉散材;审时度势香菱乔迁
“哇!这就是我老子给我准备的啊!看着木料也一般啊!我老子好小家子气。”宝玉围着两口棺材,嘴里还不闲着。回身对凤姐道“姐姐,你看中哪个了?紧你!”
“又说胡话了,小小年纪,留着这个做什么?”贾母唬着脸道。宝玉康复了,贾母即便唬着脸,可笑意还是满满的。
“老太太说的是了,”见凤姐偷笑,“姐姐若是也不留着,那咱们便送人可好?”
“随你的,宝兄弟你是知道的,我不信这个。你想送谁便送谁。”
“那好,就送人了,不然也可惜了。可送谁了?”宝玉假意想了想,“我的奶母要一口的。另外的这个,就送我那记名的老干娘了。老太太说这样成吗?”
“自己看着办,我不管。”
“那好,就送这二人了。”宝玉说着,回身道“叫了李贵来,抬了一口去。至于老干娘的,便要有劳姨娘了。”说着,宝玉看向赵姨娘。
“我?”赵姨娘脸上变毛变色,指着自己,实在想不明白,让自己到了王夫人的外院,居然会说这个。“我可搬不动的!”
“姨娘多心了,我只是想着,老干娘时常与你来往,这才想着你方便的时候同她说一声。这东西总这样放着也不是个事情,做事嘛,就要有始有终。拿钱办事,事情没办成,就要理直气壮地把钱要回来。送礼也一样,我即是许了人,那就要把事情办的周全了。可恨身子刚好,这才拜托姨娘的,就是身份上相近些。”
“说的是了,那我便打人知会她一声。”赵姨娘说着,小心看着宝玉,直觉告诉她,眼前人与从前有些不同。
“这便好了,也算行善了。”说着话,宝玉过来搀扶贾母,“老太太,咱们还是回去吧!”贾母点点头,慢慢往前走,经过赵姨娘的身边,眼睛似乎还动了动。凤姐心情不错,她已经听了当日自己的凶险了,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吉人天相,旁的先不理会。此时王夫人的眼中没有旁的,见儿子搀着老太太走了,便后面慢慢跟上。哪怕去老太太屋里,站不得站,坐不得坐,可能多看几眼儿子就是好的。
赵姨娘恭送这一伙子人离开,才偷偷搽了一把汗,还以为他知道什么了呢。这要是被知道了,那怕是谁也保不住自己了。想着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两口棺材,越看越觉得瘆得慌。身子一抖,紧忙去找弟弟赵国基。赶紧让人把这东西送走了才是。可她却没想到,慌乱的目光,凌乱的脚步,引起一人的注意了。
赵姨娘觉得这两口东西不好,可有人觉得好。这不,李嬷嬷极其少有地,带了儿子李贵来磕头谢赏。别看宝玉说木料一般,可这在李嬷嬷的眼中,那就是极好的了,自己生下来就开始操劳,一直忙活到闭眼,也熬不上这样的一口材。谢过后,带着儿子,欢天喜地把物件运了回去。
怡红院里面近来不大平静,香菱这个重磅炸弹一出来,几个大丫头心里有些毛毛的。尤其秋纹,眼见着自己就要上位,有机会住进外屋了。可这下子,心里又没底了。
宝玉看在眼里,心中有数。香菱自己是不会留在身边的,至于原因也简单,一旦香菱在自己身边,极有可能会破坏原本红楼走势,要是自己没了预判,那可不是说笑的。还有一点也是关键的,必须让麝月安心。要知道,麝月的位置对于自己太重要了。
当日在贾母院中的时候,袭人病了躺在床上,余下的丫头,以晴雯为,全部出去玩了。只有麝月一人坐在屋里,自己摸牌解闷。而这次自己中招,当然了,从结果来看,自己获益了,毕竟有了自主权。但事后回想一番,却现了问题。什么问题?就是麝月病了。
袭人要照看全局,所以她不可能一直在屋里。而马道婆给赵姨娘五鬼的时候,说的明白,八字给她,五鬼放整治人的床下。要是麝月不病的话,她一直留在屋里,出事的几率就要少许多吧?或许这也是袭人临了还要推荐麝月上位的原因。
晴雯,自己动不了,老太太的人,而且和从前的自己很好,要是动她,那牵连就多了。而袭人需要自己的帮手。这样只要媚人出去,她一定会提拔秋纹。如果香菱要是在的话,那秋纹就上不来了。而且这次香菱得了功,这样心里保守的袭人,定然如对待晴雯一般,不敢使唤香菱。这样的结果,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边想,宝玉一路到了潇湘馆。就来这好,可以闭眼睛找到。这些日子,黛玉消瘦了不少,看的宝玉心中直痛。好在心里有数,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吃不好,睡不好才这样的。好言安慰,慢慢便也恢复了。二人说笑了一回,天也就差不多了。
次日,薛姨妈带了宝钗过来。贾母房中大家坐着说笑。凤姐偷空拉着宝玉道“宝兄弟,你房里的媚人还不放出去?再留,可就要坏了规矩的。”
“这一两个月就放了。”昨日心中就盘算过了,说来自是顺口。
凤姐点头,“媚人出去了,你那边便少个人,看好哪个了,告诉我一声。要是没个入眼的,直接让香菱补上就完了。”凤姐这小嗓子,即便故意压低声音,可屋里人也都听见了。当然了,或许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香菱是自己的人,为自己出力是应该的,可凤姐也得了好处。贾琏已经告诉她了,老爷求僧道二人的时候,僧道二人许了三十三天。后来香菱说话,直接变成了七天。凤姐少遭罪,自然要表示一下。让香菱顶替,说白了,就是把名额给定下了。媚人可是排在第二位的。仅仅落后袭人。
“还是另外选人吧。香菱不住怡红院的。我想过了,让她去稻香村住。这次一病,才知道自己身子骨弱。姐姐醒了我都没醒。说起来还是姐姐每日动的多。这样我也想动动,稻香村空地儿大。留着强身健体就很好的。可没人打理也不成,就想着让她过去。”
凤姐听了,偷偷瞄了一眼老太太,见贾母没反应,只是端着杯子喝茶,知道这是准了,便道“那边婆子不少,可她一人住里面孤了些。我还是在派个人吧。”
薛姨妈听了便道“凤丫头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来。原本她就跟着香菱的。不然就让她过来?”
“又让姨太太跟着操心了。”贾母直接把话接了过去,也就是准了薛姨妈和宝玉的说法。
“老太太快别说这话了,咱们这两姨亲,那也是实打实的不是?”说完,看着宝玉笑了起来。
贾母也笑了,知道这是学宝玉当日的话呢。又对凤姐道“安排一桌可口菜饭,等下留了姨太太吃饭。”
薛姨妈笑道“看来让老太太操心才是真的了!”薛姨妈之所以说话,她心里知道,自己张嘴,贾母必然准的。不是亲戚的关系,而是香菱眼下不好配丫头的。而自己这边就不同,原本已经想好了要给香菱开脸的,丫头自然也有了。可宝玉闹阵仗的时候,心里一急,便把香菱给了送了过来,此时说起,刚好把她原本的丫头一并送了就是了。也算情面做全了。
就这样,香菱便带了原本随身丫头臻儿,住进了稻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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