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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去?查营是做什么?”
“路有些远,等我路上慢慢同你解释。至于时间,明日找裁缝来给你做一身骑装,做好便去。”
独孤雅荻小小地欢呼一声:“好诶!”
她这一副收到礼物的高兴模样,看得文如玉心上一软,低头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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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终于爬出水,挂上了天空。
船家又送了碟子过来,一看竟然是淋过辣椒油、撒了香菜的拍黄瓜。
独孤雅荻夹起一片被拍出几道裂纹的黄瓜,对着月光看了一阵,啧啧称奇:“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有那有,你从哪儿找来的?”
“特意去寻的厨子。”文如玉一歪头将筷子上的抢了,收到一记眼刀,满不在乎地嚼了几下,咽下时被辣椒油呛了一下,捂着嘴咳了几声。
独孤雅荻忙将酒杯递过去:“小心点喝。”
文如玉摆摆手,却是没接,“嗓子疼。”
独孤雅荻摇头:“看来你吃不惯。我原以为你在北地,该与那边的人喝过酒才是。”
“迄今为止屈指可数。西……那头的人被戎狄挡着,鲜少过来,商队又惧怕军中,何来喝酒一说。”
“这样啊……”
独孤雅荻仰躺在他膝上看月亮,突兀地蹦出来一句:“你想不想与他们喝酒?”
文如玉挑眉,答:“更想过两招。”
永煦之外的武功典籍,他所不熟悉的出招方式、对敌技巧,乃至战略安排,他都想见识见识。
“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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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至昭江上,周围的画舫渐渐多起来,这艘普通的两层小船混在船队中毫不起眼。
独孤雅荻被周围船的数量惊动,坐起身来一艘一艘数:“一,二……十八,十八艘小船加上两艘大船,甚至有一艘三层的,这都是什么人?他们明日不用早朝么?”
“即便要早朝,从昭江楼到最远的城北宫内也不过一个时辰,路上休息便是。人么,带小妾出来的,闹了矛盾哄人的,牵线搭桥的,拉郎配的,什么都有。科举后许多人家在商议婚事,定下的没定下的都乐得趁此机会去相看一二,说不准会有转机。——现下人多,你可要回去?”
独孤雅荻嗔他一眼:“不要,太热了。”
笑话,帘子一放,船舱里头闷得不行。白日还好,顶上搭着乌篷,里头反倒阴凉;晚间在船板上吹吹夜风才舒畅,何苦进去遭罪?
文如玉却是记下了,认真地点头:“府上再多放些冰块。”
“真奢侈。”
冰块都放在地窖里头,到盛夏时节剩下的有限,再多放的怕不是要从哪家手里掏出来。
“北地的冬季有八个月,冰块多得用不完,许久不曾听人说热了。”文如玉嘴上说着,思绪却是转到北大营去。
瞥见他出神,独孤雅荻随口接话:“那你可要多备些,我最怕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