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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磕门的青年在这个地方非常受欢迎。
黎涵暗暗叹了一口气,来到这种暧昧的地方,他也懒得向谁解释什麽,只想快些办完妹夫拜托的事回家。
“这家店只有这一间洗手间,现在我们进来了,所以外面暂时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你有什麽事就趁没人来的时候快说吧。”那名青年转身来到厕所门前,好像打算走进去。
“我还是在这里说好了。你是武欣……是吧?我记得我们以前好像见过面?”黎涵看著眼前的人不可置否地仰了仰秀气的眉毛,眼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又忍不住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其实黎涵在刚才已经认出了对方:因为像武欣这样漂亮的青年,相信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他的模样的──
不过,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情形可不怎麽好。
黎涵记得初次遇见武欣的时候,他还在读大学。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中午,习惯最後一个走出教室的黎涵发现他放在外面的伞不见了。学生们在下课後争先恐後地奔向食堂,生恐买不到锺意的饭菜,黎涵是金融业龙头黎氏的大少爷,自然不会光顾学校的食堂,所以他从来不会和同窗抢时间。
看著天空飘渺的细雨,黎涵叹了一口气,他正准备冒雨回到在校内租用的公寓时,一个修长的纤细身影跃入了他的眼窝。
直到现在,黎涵都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武欣的情形:那个有著秀丽容貌和骄傲神情的少年,站在空荡荡的教学楼大门前,直直挺著背部,偏著脑袋,嚣张地打量他。
他找不到的那把雨伞的伞骨正枕在武欣单薄的左肩上面,把柄的部位被这个少年拽在了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掌里,正被这只手的主人慢慢转动著;天空中顺著伞边坠落的雨丝便因为这些动作飘了一些进来,沾在少年漆黑柔顺的头发上面。
黎涵不得不承认,当他看到把目光笼罩在他身上的武欣时,真的会萌生出一种,在恶劣的天气里出行,或许也算得上是一件美事的念头。
然而接下去,武欣不等黎涵发问为什麽拿走了他的雨伞,这个少年却抢先对著发愣的人径直走过来,带著高傲的语气,沈声命令黎涵不要浪费姚牧的时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黎涵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离奇的无法讨厌这个用灼灼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的少年。不是因为武欣漂亮,而是因为对方的眼神既执著又坦荡,好像容不下这世上一丁点的欺骗与肮脏,干净纯粹得让人心惊。
武欣说的姚牧是黎涵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他们两人志趣相投,经常共同参加社会实践活动,并且喜欢呆在图书馆一块儿写论文;由於姚牧不是本地人,每到放寒暑假的时候他也没有回到家乡,所以黎涵常常邀请姚牧去家里玩。
时间久了,四周的人都笑著说,黎涵与姚牧的交情实在太好了,他们之间或许除了心爱的人,其他东西都可以分享了。
想到朋友们的打趣,个性温和的黎涵觉得武欣或许只是小孩儿心性,认为他最近拉姚牧去参加社会实践,耽搁了好友与其他朋友相聚的时刻;再加上事後知道这件事的姚牧大笑著说,武欣认为黎家大少爷在奴役他,特意为他打抱不平来了。
这些解释让性情洒脱的黎涵在那时,完全没有将武欣特意来找他的事放在心上。
就那麽一次,黎涵再也没有和武欣说上话;现在想想,刚刚才把他的妹妹拐跑的姚牧,似乎和武欣也有过命的交情?而且,从武欣现在出没的地方看来,对方也应该是那个人群中的一员吧?
姚牧为什麽和这样的武欣如此要好?难道……
黎涵突然觉得他想得太多了,忍不住讶然失笑。姚牧已经和他的妹妹结了婚,对方又怎麽可能属於这个圈子呢?再说,就算他和姚牧的关系好得可以共穿一条裤子,但妹夫也不可能将其好友的隐私一一告诉他吧?
所以他不知道武欣是同志似乎也很正常了。
“这个,是姚牧让我交给你的。”黎涵结束冥想,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武欣面前。
“哦?”武欣没有接支票,他歪著头望向约莫高他一个脑袋的黎涵,由於眼前这个男子的身高与姚牧差不多,让他不由自主又想到黎涵与姚牧走在一起的时候,路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瞟向这两位英俊帅气的男士身上……
尽管武欣明白黎涵好像不是同类人,但他的眼里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淡淡的异彩。
“如果你没有特意前来替姚牧跑腿,我都差不多快忘了……我还曾经借给那家夥三万美元。”
武欣说得这里,微微顿了顿,“他呢,最近又飞去了哪里公干了?”
“姚牧和我妹妹前天在教堂举行了婚礼,他们没有邀请亲朋好友观礼,也没有让媒体知道。”黎涵想到妹妹和好友在婚礼中绽放的幸福笑脸,他的眼里也忍不住裹上了一丝淡淡的温柔。
“我能理解他们不想被人打扰的心情,所以现在……”
“所以现在你的好朋友和妹妹或许在地球的另一端开开心心地度蜜月,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吧?”武欣冷冷打断了黎涵的话,“难怪你现在接下这份替他还钱的差事,你不愧是姚牧的死党和好大哥呐。”
“如果数目对的话,请你快收下这张支票吧。我家里还有些事……”
黎涵正想提出告辞并委婉地提醒武欣提防刚才劝他喝酒的人,但是武欣突然利落地转身,向吧台那边走了过去。
莫名感到武欣现在情绪低落,黎涵迟疑了几秒锺,最终还是跟上了对方的脚步。坐到吧台边,武欣又叫了两杯烈性威士忌,黎涵看著对方一口气干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武欣喝得太快了,对身体不好。
但是,他现在似乎没有立场和身分劝对方什麽。
“那个,这张支票……”
“当年我只不过借给他三万块而已,现在他却还给我十万?哼,我看就算是放高利贷,也没有这麽赚吧?”武欣抓过黎涵再次递来的支票,他匆匆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把这张东西胡乱塞进口袋的同时,嘴边绽出一抹淡淡的讥笑。
“姚牧给我这张支票的时候说过,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借给他三万块;现在算是连本带利一块还了;再说,他认为钱给多了反而不好,担心你误会他用钱来压你。所以他特意让我转告你,他真的很谢谢你当年的相助。”
“他倒是挺会说话的……哼,现在他做了黎氏企业的乘龙快婿,自然不把这点小钱看在眼里了。”
“你误会了,姚牧没有那麽想……”
“算了,你不必再替他解释了。现在看来,你们的交情还和几年前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好。”武欣打断黎涵的话,他淡淡转了话题,“我倒忘了,你们如果不是这样要好,你也不会放心把妹妹交给姚牧了。”
黎涵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心中微感奇怪。然而这一次,黎涵来不及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之前缠著武欣喝酒的那群人又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