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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卿?你怎么在这儿啊?”柯雅洁一把拉过何小卿,她是有多久没见到这个人了。何小卿面无表情的僵在那里,柯雅洁适时的闻到了浓烈的烟火味,望了望房里的几个人,突然有些明白的掐住何小卿的手:“不会是你吧?”
“是我”
蓝博明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是她?”
蓝素汐实在不想让何小卿来面对她这纷繁复杂的家事,就要一把把她推出去,却听到蓝正霖一声狮子吼:“站住!”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的父母是怎样教育出了你这样的女人,但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再和蓝素汐有任何的纠葛,我们是正经人家,还请代劳把话带给你的父母,教育孩子是一件需要责任心苦心经营的事业。”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尖酸刻薄?”
何小卿被气的全身发抖,她可以容忍别人随便怎么说她,可是蓝正霖,居然说到她的父母身上来了,这口气怎么忍?苏美君和何天凯,是全天下最好的父母,怎么教育也轮不到蓝正霖来插嘴,何小卿本欲跨出蓝家大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伯父,我还是要尊称你一声伯父,免得你又说我没家教,我这次来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来看看蓝素汐好不好?有没有被你们虐待,你看看她这张脸?这是你的杰作对不对?这就是你的教育方式?我是同性恋没错,我爱蓝素汐也没错,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多么猥琐多么卑劣多么无耻多么□的女人,对不对?随你怎么想,我告诉你,蓝素汐给你们说那是因为她孝顺,她如此温顺的任由你们软禁她,并不代表我也能如此温顺的任由你们拆散我们。”一口气说完,何小卿依然恨意难平。
蓝正霖气的双手抚住胸口,蓝母和柯雅洁忙上前扶住她,蓝博明一把冲过去,揪住何小卿的衣领,挥手就给了何小卿一拳,直打的何小卿眼冒金星,鼻血像水一样无声无息的滴在地上:“何小卿,你居然敢搞我姐?”
蓝素汐窜上前去,扯着蓝博明的手,“蓝博明,你疯了!你给我放开。”
“是你疯了,你看爸气成那个样子,你还来关心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一时间房内闹成一团,蓝素汐一把扯开蓝博明揪着何小卿的手,指腹抚摸着何小卿源源止不住的鼻血,又看着旁边被气的双脸刹白的父亲,哭成泪人的母亲,竟是那样的悲从中来,为什么就那么难呢?真的就那么难?
好不容易等蓝正霖缓过气来,蓝素汐拿过纸巾,流着泪给何小卿把血止住:“你先回去,好不好?”
望着蓝素汐满脸是泪的痛楚模样,何小卿心疼的无以复加,这一切本不该让她承受的,猛地身子下沉,双膝跪在地上,仰了仰头,不想让鼻血继续流出来,她讨厌腥味,“蓝伯父,蓝伯母,我何小卿上不跪天,下不跪地,这辈子我只跪过我妈,今天,只是因为汐汐,不想让她伤心,我承认我刚才是失礼了,请你们成全我们。”
蓝素汐伸手拉她,她却固执的不肯起来,逼的蓝素汐也一并跪了下去,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哽咽在喉间,蓝正霖已经缓过了气,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曾经一个是自己无比疼爱的女儿,怎么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蓝正霖甩开搀扶着她的手,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别想用苦肉计,要让你们在一起,除非我死。”
何小卿深吸了一口气,她都跪下了,他还是如此的固执的不可一世。何小卿拉过蓝素汐的手就要起来,“不用你死,我们也依然会在一起”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蓝正霖,从身旁拿过一根鸡毛掸子就给何小卿挥下去,却不料蓝素汐眼明身快,一个倾身,转过背抱住何小卿,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背上,疼的她咬紧了下唇,不肯开口喊痛,屋内人一时被惊的没了言语,何小卿抱着蓝素汐更是手足无措,泪一下就涌了上来,敢情被抽的是她,她能想象这一鞭,蓝正霖到底使了多大的力,他对她有多大的狠,这鞭抽在蓝素汐身上就有多痛,“你怎么这么傻啊?”
蓝妈妈心疼的要上前去扶自己的女儿,却被蓝正霖呵斥到:“别管她”
何小卿四目就要放出火来,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父亲啊?
蓝正霖捏在手心中的鸡毛掸子不自觉的轻轻颤抖着,他又何尝不心痛,要知道,他从未下过狠手打这个女儿啊,可为什么她就是那么执迷不悟,被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迷了心窍而不知悔改呢?
蓝正霖颤微着手指着何小卿:“你给我滚!”
何小卿一边扶着蓝素汐起身,一边回到:“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蓝正霖见她要把蓝素汐弄走,忙吼道:“你把她给我放下,她是我女儿,轮不到你来管”
“你不配做她的父亲”
蓝正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挑衅,抓起一旁的凳子就给何小卿砸过去。
“爸”蓝博明和柯雅洁都惊呼出声,可惜已经晚了,蓝正霖完全被何小卿气的没了理智,正在当口,蓝素汐又一个贴身,档在何小卿身前,蓝素汐痛的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何小卿吓傻了,所有的人都吓傻了,直到蓝素汐闭上了眼,歪倒在何小卿怀里,何小卿才拼了命的开始哭,她以为蓝素汐死了,那么重的椅子,蓝正霖发了疯的要砸她,蓝素汐的身子板那么薄,刚已经被抽了一鞭,这一凳子下去,她哪里受得了,“汐汐”“汐汐”蓝素汐完全昏迷了过去。
蓝博明忙打起手机打120,蓝正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气血攻心失了手,望着昏厥过去的女儿,呆愣在那里,这难道就是他要的结果?
救护车一直没来,蓝博明从何小卿手里接过蓝素汐,一把抱着往医院跑去,而何小卿早已是双脚发软的瘫在了那里。
什么时候去的医院不知道?
周围有些什么人也不清楚?
外面是什么东西入了她的脖颈,只觉得凉凉的,都没感觉到冷,医院里连刺鼻的消毒水味都已经闻不到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中枢神经都停格在蓝素汐满脸痛楚晕倒在她怀里的那一霎那。
急症室的红灯一直闪烁着,何小卿就那样一直盯着那红色的光线看到眼睛都快睁不开,看到一颗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睛里流出来,却始终都不清蓝素汐的脸,何小卿抹了抹眼,还是看不清,这时电话适时的想起,苏美君的“你怎么还不回来?”
“妈妈,汐汐快死了”何小卿一听是苏美君的声音,哽咽着就像被溺在深水里突然抓住的浮萍。
“什么?怎么回事啊?你在哪里?”
“我在三医院。”
没多久一干人涌到医院来,苏美君在何天凯的陪同下风风火火的往医院赶,途中竟遇到了在刚逛街逛到三医院附近的周蕾和阮素茗,急诊室外何小卿一个人坐在长凳上,另一边蓝博明和柯雅洁坐在蓝妈妈身边,蓝正霖一脸严肃焦急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