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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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之前只是私心作祟,不想把好处都给云清留了,想着金贵东西给自己女儿留一份才是真的,没想到老太太这样细心查验,她以为云清是庶女,老太太未必会上心。
老太太叹息一声,王氏别的都挺好,唯独爱财这一点上,是出了名的吝啬,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抠出一个子来,就是前段时间看婉瑜价值大,也不过是嘴上亲切点,让她漏点银子出来是不大可能了。
老太太冷着脸将单子摔了出去,“把换掉的东西都给补齐了,那是公库里的。”
王氏吓得捡起单子哆嗦着退了下去,心里暗道晦气,吃进去还的吐出来,真是心疼死她了。
婉瑜乖乖的坐在一旁垂着头不吭声,对王氏左摇右摆也有点反感,让祖母训一顿收敛一下也是好的。
“过两日女婿上门,你们谁也不能给我大小眼,一视同仁对待,把眼睛放远点,别只看着眼前芝麻大点的利益。”老太太还有些生气,训起李氏和赵氏来。
“是,母亲放心,多时咱们也不敢那么干啊。”李氏赶紧陪着笑说道。
婉瑜笑着扯扯老太太的袖子,撒娇道:“祖母,我饿了。都上午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今天厨娘做了枣糕呢,我老远就闻着味啦。”她双眼晶亮,眯在一起好像弯弯的月牙,很是可爱调皮。
老太太瞅了眼李氏,哪会不知道这小家伙心疼她娘挨训了,也撑不住笑了,刮了她的小鼻子,“好啦,你们都忙去吧,中午婉瑜在我这吃了,都走吧,都走吧,看见你们就闹心。”老太太大方的挥挥手。
李氏笑笑也不在意,笑着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老太太拉着婉瑜的手,琢磨着有些事要孩子提前学才好,“好孩子,你下午去找你丽姨娘,帮我拿她绣的五彩福字香囊。”
婉瑜挠挠头,有些困惑,祖母啥时候想起云清她姨娘了,往日里也没听说让姨娘给绣东西啊,祖母不是最不待见姨娘么?她歪着头有些不理解。
老太太笑而不语,“你去就是了,把王嬷嬷也带上。”她自有她的道理。
☆、72
婉瑜懵懂不解,为什么要去找姨娘呢?心里带着疑惑回到院子,把事情和王嬷嬷一说,她深深的叹口气,看到懵懂茫然的婉瑜,摸摸她柔嫩粉红的小脸低声道:“我的孩子,你已经是侧妃了,侧妃听着好听罢了,实际上还是……啊!”
婉瑜恍然将好似被雷击中一般,终于彻底领悟了侧妃的含义,也明白了皇帝为什么搞了个很奇怪的圣旨,正二品侧妃,有品级没封号,比正妃品级低又不至于被彻底压住了,这一压一抬名堂可真多,还能安抚慕容家表示他还是信任慕容家的,又能给王家一个警告,乖乖哦!
怪不得这些日子外头隐隐有着流言,她之所以成为侧妃并不是皇帝不看重慕容家,而是因为她是记名嫡女,和出身嫡女有一线之别,经过慎重考虑,皇帝还是维持了嫡庶正统,但因她很得太后的眼,破格提升为正二品侧妃。
当时她听了这则流言,还觉得很可笑,以为是皇帝老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对外说法罢了,现在看来并不全是这样的,他要用慕容家,同样也要用王家,要保证朝堂的平衡和平稳才是他要考虑的第一要素。
此时婉瑜猜测的和皇帝的想法已经很接近了,也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做的准备工作还远远不够。
从嫡妃的竞争中败北,她要做的是改变自己的计划,改做一个宠妃,争得睿诚的宠爱,为慕容家争得一席之地,自己的地位才能在后院里更加稳固,这是相辅相成的。
光有这个意识还不够,还要有手段和心计。起码要知道该怎么去争,争也要争的漂亮。
婉瑜顿时明白了老太太的用意,表情并无嫌弃反倒是极为认真的说道:“我也想去看看云清。还有些礼物想送给她呢。”说着眼神有些黯然。
王嬷嬷点点头,默然不语。
婉瑜想了想将都斗柜的一个盒子取了出来。打开后里面是一批大红色的流光锦,一打开盒子便泛出流光溢彩的美来,动人心魄。红的热烈如火,好似那骄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奶娘站在她身后,疼惜的摇摇头,“小姐,这是老太太特意给你留的。当初为了找这料子可没少费工夫啊。”
婉瑜苦涩的笑了,“妈妈,我是侧妃,其实说穿了就是小妾,比姨娘高贵不到哪去,只不过世人皆以伺候皇权为傲罢了。送给妹妹还有见天日的那一天,留在我手上就只能一辈子压箱底了,这么好的料子我舍不得……。”
奶娘还想说什么,最终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带上东西婉瑜由王嬷嬷陪同着来到云清的院里,果然看到了丽姨娘也在帮着云清绣嫁妆。母女两个安静的把头凑在一起,云清眉眼中带了喜色,还有些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向往和娇羞。
婉瑜心头泛起浓郁的苦涩。别人成亲都是欢天喜地,她成亲却是满嘴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条路让她觉得举步维艰,却不得不走。
因为一直都吸不到龙气,修为已经停滞不前,且伤势又开始有反复的趋势,一但伤势恶化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开口道:“妹妹。你们娘俩这是弄什么好东西呢,快让我也瞧瞧。”
云清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脸。“姐姐来了,快请进。呦。你拿的这是什么呀。”
往日丽姨娘只要见到他们立刻会找借口退下,但今日却没有,还主动给他们倒了茶水。
“您喝茶。”丽姨娘有些忐忑不安的给王嬷嬷和婉瑜倒了茶。
婉瑜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布料取出来,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轻松笑容,“这块料子我也用不上了,我想着压箱底实在是太浪费了,干脆送给妹妹吧,我瞅着妹妹穿上一定好看。”她重重的点头。
云清在布料被拿出的那一瞬间就惊住了,她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料子,红的像火焰,亮的如宝石,美得惊心。
很快她反应过来,这是姐姐原本大婚时穿的,如今却不能穿了,她吓得连连摆手,“不不,我不能要姐姐这么好的料子,我已经有料子了,真的。”还怕她不信准备去拿来让她看。
却被姨娘一把抓住,定定的望着婉瑜,说道:“你大姐姐疼惜你,你就收着吧。我给你绣,一定绣出最美的凤凰。”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在做什么承诺一般。
婉瑜仰起头眼中含着些许晶莹之色,连连点头,笑而不语。
云清愣愣的看着姨娘,再看看婉瑜忽然有些懂了,眼泪瞬间掉落下来,抱着婉瑜呜咽痛哭,“大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真的不能改了么?我好难受。”
为什么啊?大姐姐这样好,却不能得到最好的下场,老天爷不公平啊!
婉瑜却露出灿烂的笑颜,抱着她轻轻的拍拍,“傻瓜,圣旨岂是说改就改的,这里边的事多着呢,连我都没搞明白呢,你就别操这心了,专心把嫁衣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