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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好生训斥了底下的小丫鬟一顿,又赶忙去李如意身边守着。
第二天一大早,杏儿就去叶夫人那禀告,谁知那月姨娘和金姨娘也都来了,不过看这两位眼底下的青黑,就知道二人一夜不曾睡好。
“杏儿见过夫人,见过月姨娘,见过金姨娘。”杏儿给三位主子行了个礼。
月姨娘先难,问道“今日怎么是你这个丫鬟前来,你家主子呢?别以为自己怀的就是个凤凰蛋。”
“回月姨娘,我家主子身子不太舒服,特地遣奴婢来向夫人告假。”杏儿倒是毫不畏惧月姨娘。
月姨娘心里暗恨,这李如意身边的丫鬟不就是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就仗着自己主子肚子里面那块肉,好像谁没有怀过孕一样。
“谁知道你家主子生病是真是假呀,仅凭你一张嘴,哪能相信。”月姨娘阴阳怪气的说道。
就连一向不太爱说话的金姨娘,也开口帮腔道“那如意妹妹身子骨不好可要多多休息。我之前怀孕时,听这大夫叮嘱过,这有孕之人身子金贵,可都是要多多休息的。还有,万万不能随便乱用东西,香料什么的更加是不能随意使用的。就算是吃食,也要多加注意。事关吃穿用度,你可要替如意妹妹可要好生检查才是。到时候,如意妹妹要是出了问题,我们做姐姐,可饶不了你。”
杏儿听着这金姨娘这状似关心,实则暗藏机锋的话,心里好大不乐意,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向她道谢。
“杏儿在这里替意姨娘谢谢姐姐们的关心,金姨娘的好意,我会好好转达给自家主子的。有劳各位姐姐费心了。”杏儿说道。
叶夫人可不耐烦听丈夫这些姬妾的明争暗斗,反正她已经有儿有女了,后半生有靠。
叶夫人好好敲打了一下这三人,这才说道“妹妹们都是伺候老爷的,应该齐心协力把老爷照顾好,为老爷开枝散叶才是正事。如意妹妹肚子里是老爷的骨肉,是叶家的大事。不要再让我听到一些争风吃醋的话,要不然你们是知道我手段的。”月姨娘和金姨娘都低头称是,月姨娘眼中还有愤愤不平之色,而金姨娘却低垂着眼帘,让别人看不出她的神色,
又对杏儿说道“如意妹妹既然身子骨不舒坦,这段时间就不要过来请安了,老夫人那叮嘱过了,请安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好好安胎才是最要紧的事。争取给老爷生个大胖小子。只有不舒坦就请大夫来看,不要吝啬银钱。待会,你就请个大夫去看看如意妹妹。”
说完这些,叶夫人就让她们走了。揉了揉额头,朝云就有眼色的上来,给夫人捏肩揉背。
看着夫人疲惫的神色,为她打抱不平“老爷也真是的,纳了一房又一房的美妾,也不体谅体谅我们小姐的辛苦。”
朝露也在旁边附和,“就是,老爷之前对小姐多好,可有了月姨娘之后就变了。月姨娘真可恶,一个未婚女子居然勾引老爷,没脸没皮的东西。现在那位又怀孕了。”
叶夫人听到这两个丫鬟的话,笑了。
“我都没有生气,你们俩有什么好气的。有什么好气的,男人不都是这样嘛。”叶夫人无所谓的说道。
朝云朝露心里更加唾骂叶老爷不干人事,把之前那么天真善良的小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小姐之前多爱老爷呀,坚信老爷是她的良人,无怨无悔的等着他。
是的,老爷没做那白眼狼,陈世美,来迎娶小姐了。可小姐这婚后过的是什么日子,老爷娇妻美妾在怀,内有红袖添香,外有不少红颜知己。而老夫人呢,也不喜欢自家小姐,更重视月姨娘这个外甥女,再加上小姐头胎生了个小小姐,老夫人那做法她们两个丫鬟看了都生气。可她们只是个下人,根本没有办法帮助小姐,真心疼小姐呀。
叶夫人看见两个丫鬟眼里心疼的神色,说道“你们是我从府中带来了,我知道你们心疼我,可谁不是这样过呢。我现在很好,有儿有女,府中中馈也归我主持,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夫人羡慕我呢。”
这话一出,朝云朝露还没有怎么,年纪稍大的紫苏反而忍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叶夫人板起脸训她,“做什么样子,到时候老爷和老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乐意如意妹妹怀孕咋得。别哭了。”
紫苏听话的擦拭眼泪,什么也没有说,又是那个做事认真负责的大丫鬟了。
杏儿回到秀灵轩,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一样,对李如意转述刚刚去给夫人请安的时候,并且不忘了踩一脚月姨娘,“月姨娘有什么可傲气的,夫人都没有说什么,她还摆起夫人的谱来了。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如意并未打断杏儿的话,皱着纹好像在思索什么,接着又听到杏儿的话,“我感觉金姨娘的话怪怪的,好像是在关心小姐,但总感觉她另有目的。”
李如意让杏儿好好回想金姨娘说了什么,听完后,她才现这金姨娘真是杀人不见血,这关心的话任人都听不出毛病,可别忘记,那月姨娘是个脑子简单的,听了这话,不得使劲往前冲,她惯会做好人。
“杏儿,月姨娘听了金姨娘的话,反应如何?”李如意想验证她猜想的对错。
“小姐,月姨娘听了金姨娘的话,好像更加暴躁了,说话带刺,可难听了。”杏儿的话让李如意确定心中猜想。
“夫人的态度如何?”李如意问出了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夫人没说什么,让小姐你好好休息,注意身子,夫人和老夫人那的请安,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了,其他的也没说什么。对了,夫人还让我带来了一个大夫,说给小姐你请下平安脉。”
李如意唤了那大夫进来,大夫咬文嚼字的说了一通,主要意思就是郁结于心,不要多想,好好养胎就是,说着留下了一张滋补的药方。李如意收下了药方,但不准备喝,这熬药别人太容易做手脚了。她打定怀胎的这段日子,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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