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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为何事担忧?”别人或许感觉不到,但是韩葭,霍清任何情绪上的变化都是不可能瞒得住他的。
“青州大捷,皇姨功不可没,但是——”明知韩葭不懂政事,霍清还是喜欢在他面前说一些朝堂上的烦心事,因为她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再烦她的,他的安静聆听,也是她最需要的,“但是朕,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赏她的了。”
“怎么会呢?”韩葭皱眉,他不明白霍清的意思,她是皇帝,坐拥天下,怎会无物可赏呢。
“凤后知道朕平时会赏赐有功之臣什么吗?”霍清似笑非笑,向韩葭提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官职、爵位、金银……美人……”韩葭努力想到,似乎就是这些了,但是霍清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
“可是这些东西皇姨都有啊……”霍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看来,霍静不缺权,也不差钱,她唯一没有的大概就是她现在拥有的这个位置了,有容乃大,无欲则刚,身为帝王,对臣下无物可赏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陛下,你一定要给皇姨她没有的东西吗?她要是什么都不缺,你就给瞳瞳好了,我想皇姨会很高兴的。”
纵然嫁入皇室已有七、八年的时间,但由于被霍清保护地太好,韩葭在很多事情上还是很单纯的,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下子就想到某些很可怕的事情,他只是很简单地从霍清的话出发,然后给出了她很满意的答案。
“对啊,还有瞳瞳呢,朕怎么就把他给忘了。”霍清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笑道:“小葭,咱们走,看看瞳瞳去。”那个聪明、漂亮的小家伙可是霍静的心头肉,而更妙的是,霍瞳是个男孩子,她就是再恩赐他什么也是没有关系的,一如当年霍雅对霍谦的迁就,帝卿和世子,那是迟早都要嫁到别人家去的啊。
御花园里,年方五岁的霍瞳正在和霍清的几个小皇女、小皇子一起玩,虽然辈分高了一倍,但是大家年纪都差不多,玩起来还是很愉快的,不过——这中间不是没有不和谐音符存在的。
“呼呼,我不玩了……”将将三岁的二皇女很沮丧地一屁股墩儿坐到地上,次次都被霍瞳逮到,好没面子哦。
“我也不玩了,好累!”不到三岁的三皇子有样学样,跟着姐姐也坐了下去,他不是被人逮到,而是次次都逮不到,同样深受打击,所以决定也退出。陪着这个小叔叔玩可不轻松,把他摔着了母皇和凤后还会发火的,呜呜……
“人家要玩,人家还要玩……”嚷嚷着要继续的是只有两岁半的四皇子,也是霍清目前最小的儿子。
“小弟还要想玩吗?让姐姐加一个好不好?”原本嫌无聊的大皇女这会儿不知怎么又有兴趣了。这妮子运气比较好,仗着仅仅半个月的优势成了霍清的长女,不过有一点是需要补充的,大皇女是早产儿,早产了足足一个半月。
“好哎,好哎……”虽然不明白一向不理自己的大姐怎么也会陪自己玩,不过四皇子还是乐得呵呵直笑。
“小皇叔,我们再玩一盘好不好?”大皇女见小弟弟都点头同意了,就去问霍瞳。至于二皇女和三皇子,他们的意见就不用听了,反正母皇也没有嫡女,她这个长女就是最尊贵的,她的话他们当然要听。
“……嗯,好。”霍瞳其实一点也不想玩了,他好累,全身都是汗,好想去找爹爹帮他洗澡澡,但是爹爹说过,他们现在不是住在家里,不能那么任性,更不能随便给人找麻烦,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因为姐姐发了话,所以赖在地上的二皇女和三皇子只好委委屈屈地爬了起来,姐姐真讨厌,别人要玩的时候她不玩,别人不玩了她又要来,存心跟人过不去,但是她是姐姐,他们只好听话。
尽管大皇女的声音很轻,但是霍瞳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位置,就朝着那边走去,只要逮住她,剩下几个根本就不是问题。但是他不知道,大皇女躲的地方有些偏僻,是在湖边的一颗歪脖子树后面,树前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头。
姐姐搞什么?二皇女不满地皱了皱眉,凤后说过,小皇叔的眼睛看不见,不许带他去不平整的地方以及他没有去过的地方,她正想着,霍瞳就走到石块前了,眼看就要绊倒,小丫头二话不说,立即冲了过去,正好赶上给霍瞳当肉垫。
“哇哇,姐姐欺负我……”霍清和韩葭来到御花园的时候,正好见到二皇女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霍清准要以为又是向来调皮的二女儿在惹祸了,她不悦地皱了皱眉,走到几个孩子身边,弯腰抱起二皇女,柔声道:“谁惹我家二丫生气了啊?”因为长女早产,生下来身体很弱,霍清就依照民间的说法,给取了很俗的小名,叫做大丫,后来又有了二皇女,便叫二丫,至于两个小皇子,小名则是大宝和二宝,都是俗的不能再俗了,不过都还蛮好养活的就是了。
“没、没有谁……是女儿自己绊倒了……”二皇女一边拿小眼神瞥姐姐,一边却在不停说是自己不小心,没办法啊,以前姐姐欺负她,她也告状的,但是他们都信姐姐,不信自己,所以她也不要再告状了。
“真是这样吗?”霍清闻言愈发不悦,这丫头,怎么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呢,他那个爹亲是怎么教的,要是教不好还是让凤后亲自教养好了,省得好好的孩子,都被那群勾心斗角的男人给带坏了。
“嗯,嗯……”点头的不仅有二皇女,还有三皇子和四皇子,只有大皇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皇帝姐姐,不是这样的……”非常微弱的反对声来自霍瞳,由于有二皇女护着,他虽然摔着了,但也没伤着哪里,“二丫她是……”霍瞳说到这里忽然又想到,以前大皇女欺负二皇女的时候,霍清都是站在大女儿一方的,要是她不信他,二丫头不是又要挨罚了,他不想害得二皇女做了好事还挨罚,就不敢再说话了。
“陛下,你别吓着孩子,有事回去再说!”韩葭及时打断了霍清的话,让宫人把几位小主子给送回各自父亲宫里了。
“小葭,你拦着我做什么?二丫头真是……”霍清气得无话可说,她都生的什么女儿啊,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话。
“陛下不觉得几个小的有些怕你么?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敢说……”韩葭淡淡提醒道,眉眼间有着不明显的黯然。
大皇女生下来的时候差点没命,她又是霍清的第一个女儿,就算不是嫡出,难免也要更加重视些,霍清为此还封了她的生父为贤君,可是这样一来,就在不经意间给了某些人不该有的期望,宁贤君的娘家也因此有些蠢蠢欲动,可她们也不想想,霍清才多大年纪,哪里就急着立嗣了,这样做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真是这样?”霍清想起二女儿怯生生的小眼神了,这话也问得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