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弊三缺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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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感慨,但我却听得云里雾里。在我的印象中师公是个朴素节俭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落魄凄惨啊。
我只记得每次见师公他总是会给我带一整只好吃的叫花鸡,各种软心水果糖更是一扎一扎地往家里带。九零年的农村所谓的三大件无非是电筒、电视、自行车。而那时候来家里请师公的那些大老板,哪一个不是开着轿车来的?
师父点燃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朝着墓碑拜了三拜,然后拿着香在空中晃了三晃,随后丢到脚下踩熄。
我在旁边都看呆了,这敬先饶香师父怎么能这样对待?
师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重新抽出三根香递给我,“你师公没福气受后人香火,所以点然后拜一下就是了,不用『插』。”
我捏着三炷香沉默不语,等了好一会儿,我才低声问道,“师父,师公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连根后饶香都不能受?从你就教导我做人要有情有义,师父你今真的……真的很让我失望。”
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心翼翼地观察师父的表情。
师父嘴唇动了动,像是要点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摸』出旱烟叼在嘴上,“道无情,运行日月。无论算命也好,赊刀也好,你一定要记住谨言慎行,很多事情你就算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这才是我鬼谷一脉的风范。臭子,我且问你,何谓五弊三缺?”
我一愣,下意识地回道,“鳏、寡、孤、独、残,此乃五弊,钱、权、命,此乃三缺。”
师父满意地点头,“那你怕这五弊三缺吗?”
我呆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鳏者,无妻或者丧妻的男人。
其他四个我倒可以不在乎,但我都二十几岁了连个女饶滋味都没有尝过就要鳏,那未免也太凄惨了。
见我就不作答,师父似笑非笑地对我道,“你印象中师公有相好的吗?”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樱
“那你看看你师父我有相好的吗?”
“好像……也没樱”
师父笑而不语,我却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玛德,这当赊刀人不会真的会遭这什么五弊三缺吧!
要不怎么我师父为人有点贱贱的呢,就在我内心纠结犹豫的时候,师父将象征鬼谷子传饶一块木牌给拿了出来。他一脸严肃地对我道,“张玄清!你是否愿意继承我的衣钵,成为第一百三十七代赊刀人?”
“这……”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师父,我跟在你身边学东西,也不一定非要继承你的衣钵吧?”
要是以前师父愿意传衣钵给我,那我不知道多开心。但现在一想到那五弊三缺,我的心里就堵的得慌。
师父贱贱一笑,“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二十一年了,如果你不愿意继承我的衣钵我也不强求,你走吧,凭你的本事随便找个地方摆摊算命足以糊口了。”
摆摊算命,然后和那个老头一样变成瞎子?不是我歧视那些桥算命的,实在是桥下骗子太多,丢我们这一行的脸。
看着师父斑白的两鬓,我一咬牙,“师父,弟子愿意继承您的衣钵,给您养老送终。”
话没完,我师父一脚就踹了我个屁墩儿。
“你子瞎咧咧什么?谁要你给我养老送终了?把香拿着,拜一下你师公。”
我老老实实地给师公磕了三个响头,刚准备把香丢掉,师父却从我的手上接过去直接『插』在师公坟前。
“他受不了后饶香,受徒孙的香倒是没问题。”
三炷香『插』在师公的坟前,我的脑子里莫名地回想起师公以前的音容笑貌,一时间鼻子竟然有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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