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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坐回到石桌旁。
“陈归骸骨四肢有铁链锁住,原是被锁在上边大殿里的,可依你在镜像世界中所见,他是神君在下界的守护者?并非像世人所传走火入魔而被人擒拿?”古宁波皱眉。
“掩人耳目?有他一尊骸骨在上,有谁能猜出下面另有乾坤?”白覆霜点头。
陈润珠:“九菁,九菁,镜像世界和我们这里一样真实,有我吗?不,有我的前世吗?”
九菁想起了余袅袅,摇头,“时间太短,没看见。”再想起陈白林的光头,看向古宁波那一头浓密的头发,默默转过脸去。
为免尴尬,还是就此揭过不提。
竹归风哼哼了两声。
九菁马上转脸虚心求教,“少侠有何高见?”
竹归风矜持地,“谈不上什么高见,依我拙见,咱们这位神君以自身为饵在下界设计金天族人,金天神族以天道轮回方式在下界转世,每世皆喝孟婆汤,如此,神力觉醒之前是不知道神君的,但每世依旧能出现在神君周围,金天族是神族,定有方法在喝了孟婆汤后依旧能不自觉地以神君为敌,而你,你,你,你们这些和神君交好的,也不由自主聚拢在他身边,他这只饵,可真是……只好饵……”
“灵魂烙印,金天族定打下了灵魂烙印,孟婆汤也不能消除那种潜意识的仇恨。”九菁恍然,转头朝牛二微笑,“牛二哥哥,是吗?”
几人集体打了个寒颤:这声音夹得?精神分裂?
陈润珠怔怔地,“九菁,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牛二?这名字好!”
“一起经历了些苦难,度过了些危险,有了共同的经历,相知相识,才知道牛二哥哥也有他的苦衷,一切皆情有可原……因而倒能相互体谅了。”九菁微笑。
“要是不咬着牙说,你这话还是颇感人的……”古宁波说。
牛二微笑:“恭喜你,你猜对了,正是灵魂烙印,再猜!”
“镜像里的世界真实发生过,建造这种世界灵力消耗极大,为何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建立如此世界?莫非他每世神力受损,记忆也不能保存?他现了幼态原形,连成年时原形都保持不住,莫非连记忆也没有了?所以才要将以往发生的以镜像的方世记录下来?一旦他神体复原,便入那镜像世界重拾记忆?”
九菁忽想起身边司徒楚辞时时不时的失神,像是记得什么,又像有些忘了,脾气性格皆改变巨大,变得婆婆妈妈,不再是乌获时的运筹帷幄,镇定自若,反而似乎时常把握不定。
她语调沉沉,“如此,他的神魂都会被撕裂重组?”
如此苦痛……她鼻一酸。
几人相互望望,各自垂下头去。
牛二喜悦地一合掌:“猜对了,我可以补充了,非但如此,走入镜像世界,就如我,一进去便被封了五感之一,镜像是已发生之事的重演,天道已定,不能重组打乱,神君进入,如忍不了出手,便会被罚失了五感,镜像破裂之时,如不能走出来,便永远被困里边了,执念欲望过多可不成,所以呢,他将部分执念欲望剥落,留在我身上,你瞧我像他吧,但其实不是他。”
九菁低吼,“说了跟没说一样!”
“以前说的假中有真,真中有假,这次全是真的,怎么会一样?细节之处你得自己体会,知道么?”牛二批评,“又转腔调了,一听你这粗嗓门心情就不好!”
九菁柔声夹,“牛二好哥哥,您别说了跟没说一样啊,给点提示行不?”
牛二脸色转晴,“提示啊,最后那一句,你瞧我像他吧,但其实不是他,完……全……不……是!”
众人皆掏了掏耳朵。
九菁心急如炽,遇上这么个货却别无他法,绞尽脑汁,“你是他剥离的部分执念,我们初初进来时,你傻乎乎的?是吧?”她向众人求助。
几人皆点头,“对对,傻中带了点憨,憨中又带了点蠢……”
“要不怎么会被九菁困在阵中呢?哈哈哈!”
“确实啊,憨得可爱。”
牛二沉脸,“能不能别提这段?”
九菁瞧他一眼,“可越到后面,你转变越快,尤其从镜像世界出来后,倒真像变了个人,这是什么原故?”
牛二沉默,眼睛鼓励地直眨。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九菁一连说了两次,看向大殿之内,“难道你是他的私生子?”
牛二闭了闭眼,痛苦地,“你都看了些什么人间话本子?什么都往狗血上想!”
竹归风举手,“我这边有一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异口同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