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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茗炀礼貌地笑道:“谢谢。我真没想到会堵得这么厉害。”
交警耸耸肩,“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嘛。”
舒茗炀想想也是,这放在国内,就和过年差不多的感觉吧。然而他能把车掉头到哪里去呢?能回家的只有这一条公路,他只能苦等。
但另一个念头却忽然从脑海中闪过——那条人行隧道可以直接穿回他家的,之前那个烟熏妆姑娘说过,走过去用不了十分钟。
舒茗炀不再犹豫,掉头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步行回到了隧道口。
一到夜晚,这个荒凉的隧道口就成了社会底层人士聚集的场所,各种肤色,各种职业的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满脸胡须脏兮兮的街头汉;有戴着假金链子的黑人说唱歌手;有拿着喷漆在墙上作画的年轻混混;还有……
画着一脸“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朋克风妆容的街头歌手乐队。
舒茗炀才一走进隧道,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有几个凶悍的墨西哥人还微微朝他走了几步,但他双手插口袋,淡定地一路走到梁小妙面前,对她笑了笑,“还记得我吗?”
梁小妙从安异的怀里睁开眼,盯着舒茗炀看了看,忽然哼了一声,“现在才来,晚了!”
舒茗炀怔了怔,问道:“什么晚了?”
梁小妙白他一眼,用娇俏的嗓音道:“我说了,你第二天来见我我才会告诉你名字,现在都几天啦!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我的名字了!”
舒茗炀低笑,“是我不对。不过……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问你这个。”
梁小妙抓过玛琪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懒洋洋道:“那你问什么?”
“你上次说这条隧道能到别墅区,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查地图呀。”梁小妙狡黠地看着他,“不过里面有个岔道地图上没有,要是走进岔道可是死胡同。”
“那你能不能——”
“不能!我生气了,就是不告诉你!你就在里面迷路吧!”梁小妙傲娇地把头扭了过去。
舒茗炀失笑,他怎么觉得这姑娘的性格这么特别呢?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什么呢?
他一时想不出答案,可是急着回家,只好接着问:“那我跟你道歉可以吗?你要我怎么做才愿意告诉我隧道里的方向?”
梁小妙高傲地看了他一眼,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包。
舒茗炀看了眼里面的零钱,顿时明白了,笑着拿出钱包说:“好,那我就听你唱首歌。”
说着,他将一张百元钞票放进了包里。
玛琪和派恩齐齐吹了声欢快的口哨。
梁小妙舔舔嘴唇,盯着舒茗炀道:“这么大方呀?”
舒茗炀微笑解释,“没有零钱了。而且我相信你们的演出值这么多钱。”
“哼,说的倒挺好听。”梁小妙抱着吉他站起来,“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慷慨了,我自然也不能吝啬,那就给你唱我最拿手的那首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