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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
“随便啊?那就是最难办的了。”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事实上仙道完全有主意应该把流川带到哪里去了。
仙道找了一家能合流川口味又最近的餐厅,他不想让流川空着胃太久。
拿着菜单,仙道一边征求着流川没有意见的意见,点下了一道道对方喜欢的菜,另一边他还特别嘱咐慢慢上,因为空着的胃,只能一点一点慢慢去填满。饿了的流川有时是很没有吃相的。
那样的细致是天生的吧?流川想,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不管对什么人。如果只是本性而已,这样的温柔也不见得有特别意义。可是流川明白事实不是那样的,即使仙道的细致是与生俱来的,但用在流川身上,不是靠天生的直觉,而是在用心。
吃完这餐饭,花了一个半小时。几乎是沉默的一个半小时,只有仙道偶尔问一句‘好不好吃’、‘还要不要?’,‘想不想尝尝……’
之类的话,流川通常点头或摇头,除了‘嗯’和‘谢谢’他就不再说什么。
“现在要去哪里?”
虽然明知道流川其实没有目的地,但这句话仙道还是体贴地不想说破。
“你方便的话送我去会展中心吧。”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流川说出这句话。但可以肯定他并不是担心樱木花道会在那里等太久。尽管那个人有可能真的会一直在门口等他。身上的电话一直开着振动,已经提醒他好几次有来电。流川没有看,但他猜得到那其中有樱木打来的。
“好,走吧。”
刚坐进车里,电话又来了,这回流川把它拿起来接听了。
“狐狸啊,你来了没有?我刚进去逛了五分钟,怕你来了又出来等你了,你快点啊。”
“我在路上。”
“好,我等你。”
“再见。”
“再见。”
樱木兴奋地声音消失之后,仙道在一旁随意问着,“约了人?”
流川点了点头。
他就那么肯定自己要去吗?一直没接他的电话呢,连抱怨也没有一句?好象理所当然一样,说话的口气听起来好象一早就讲定的样子。什么人的神经可以粗到那种地步?
仙道不想让车里一直这么沉默,他不喜欢看到流川一再地陷进自己的思想里而他却一无所知。
“最近真的很好吗?”
“真的不错,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枫好象瘦了多很多。”
“是吗?”
“是啊,真的,枫要学会爱惜自己了……”
“gui的广告我很早就看到了,很不错哦。”仙道看着流川微微别过了脸,便微笑着转换了话题。
“谢谢。”
“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脸上有伤的样子,枫的化妆师果然很棒。”
“……”
“去年圣诞节前看到过你。”
“是吗?我没有看到你。”
“枫和你的朋友从超市买了东西出来,我在车上,所以你没看到。”
流川转过头,看着仙道。
“是他吧?”车已经到了会展中心的门口,“是那个染着红发的人吗?”仙道轻描淡写地问道,脸上还是在微笑。
染着红发的人?流川从车窗外看到了樱木,每个第一次见到樱木的人都是这么看的。流川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