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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秃顶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大腹便便的肚子仿佛怀了个西瓜。李副厂长那副尊容,活脱脱是个贪财好色的活标本。
“李副厂长,今日找您,是有点小事要汇报。”陈主任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李副厂长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一边转动着椅子,一边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陈主任身上打量,那眼神仿佛在估量着什么,让人不禁心里发毛。
他的目光在陈主任的脖颈、胸脯轻轻一扫,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让人看了直想作呕。
“说吧,什么事,我听着呢。”李副厂长一挥手,尽显大爷风范,只是那稀疏的头发和过度的肥胖,让这份威严多了几分滑稽。
“这世上哪儿有免费的午餐啊,只要一伸手,保准留下痕迹。”
李副厂长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场。周围的人忍不住偷笑,气氛突然轻松了些。
“得了,得了,都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这交接工作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李副厂长故作严肃地问道。
陈主任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地回应:“哎,副厂长,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接嘛。
咱们这摊子事儿,向来是正副主任的事儿。“他顿了顿,眼神飘向了刚子,
“我这不也是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才让刚子搭把手的。现在副主任年轻有为,总不能让人家闲着吧?”
他摸了摸自已的下巴,似乎对自已的说辞很满意,又补了一句:“我这老头子倒是无所谓,但副主任还年轻,总得给人家点进步的空间嘛。”
陈炳文皱着眉头,显然对这番话不以为然,他冷冷地接过话茬。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就随意变动。这工作本就是我们主任的职责所在,要是让刚子继续主持,那不是明摆着越级了么?”
他眼神坚定,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火:“将来出了岔子,我这主任也得背锅。如果他刚子硬是要插手,那我只能如实向上级反映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这么做,绝无他意,只是提前打好招呼,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不会负责的。”
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出,陈炳文的态度强硬,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这时,不知谁偷瞥了眼陈主任身旁的副主任,只见她眼眸流转,似笑非笑,那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与脖颈的线条,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似乎这场争斗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戏码。
“你这么死死抓着不放,简直就像是跳过领导去管那些本不该你插手的事,小心组织起了疑心,那可就热闹了。”
陈炳文这般强硬的态度,让陈主任和李副厂长都惊掉了下巴。
“哼,就会打小报告,有种直接来跟我正面刚啊!”李大刚一脸的不屑。
“别搞错了,这不是告状,是正当的汇报情况,而且,我有这个权利。
总不能啥事我都没参与,最后出了问题,却要我来背锅吧?“陈炳文一脸淡然。
“有些事情,还是跟组织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最后成了冤大头。”陈炳文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话里有话。
“你太过分了!”李副厂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这个陈炳文,怎么就混进了他们轧钢厂,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李副厂长,消消气,别激动,我这不也没说什么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终究是要放手的。”陈炳文轻描淡写地安慰道。
陈主任听了陈炳文的话,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件事确实得跟组织汇报一下。
否则,李副厂长那些不清不楚的账目,万一算到自已头上,那可就麻烦了。
想起自已之前把一塌糊涂的账目推给李大刚,心里不禁有些发虚。
陈炳文心里明镜似的,那个李大刚,纯粹是个饭桶,成天除了吃就是喝,没半点正经本事。
这回他可是摆明了车马,不给李副厂长任何转圜的余地:“李厂长,不是我说,咱们这交接工作,您看怎么着也得有个期限吧?”
他这招,摆明了是要逼李副厂长就范,要么低头,要么就向他陈炳文认栽。
“有啥子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得闹得鸡飞狗跳,让组织上也跟着头疼。”李副厂长见陈炳文来势汹汹,语气不由得放软,试图以和为贵。
“我这可不是闹事,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汇报。”陈炳文板着脸,纠正道。
“那您看,后勤部那些事儿,咱们能不能三天内搞定?”陈炳文开门见山,不愿在这上面多费唇舌。
李副厂长苦笑着,想要争取点时间:“这个,炳文同志,你也知道,后勤那么多琐事,三天哪够啊?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陈炳文却不买账,一句一句追问:“三天还不够?那你要多久?一个月?三个月?一年?别告诉我三年五载你才能整理清楚!”
“要是这样,我只能如实向组织汇报了。”陈炳文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副厂长心里这个急啊,可脸上还得挂着笑:“炳文同志,你这才第一天上任,要不这样,晚上大家一起聚聚,
给咱们新同事接风洗尘,你和刚子也能好好聊聊,消除误会,将来合作也顺畅些。“
陈炳文却淡然一笑,摇摇头:“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只要工作交接顺利,比什么都强。”
“陈炳文啊,你刚从部队回来,得适应适应咱们厂子的规矩。”
李副厂长故作轻松地说,“这里的人情世故,可比你们部队的操练复杂多了。”
陈炳文却是一本正经,似乎没听出李副厂长的弦外之音。
他眼神坚定,一一扫过李副厂长脸上那些想要隐藏的破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李副厂长,您这是在教我做事?”陈炳文不紧不慢地回应,“纪律这东西,不分大小,都是要遵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