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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炳文正打算打道回府,这时刘海中迈着大步子来到了他跟前,脸上堆满了笑意:“炳文啊,明天是你头一回进厂子,我领着你认认道儿,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副巴结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不必。”陈炳文却是不领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往屋里走,对刘海中的热脸贴冷屁股毫不在意。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心想刚跟人家闹得不愉快,这就想讨好,真是自找没趣。
陈炳文心里明镜似的,对刘海中那点小心思清楚得很,这种人,他连正眼都不想给一个。
回到家中,陈炳文继续摆弄着他的那些家什,虽然下午已经购置了不少东西,但现在还得把它们归置到位。
干完活,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准备休息。在这个时代,晚上并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他也乐得早点睡。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进屋内,陈炳文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暗自庆幸,今天不会迟到了。
整理完毕,他拿起证明材料,走出了家门。院子里已经有几位大妈和小媳妇们忙碌起来,她们正为家人准备着早餐。
陈炳文一露面,四周的视线立刻聚焦在他身上,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嘿,瞧见没,陈炳文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节奏啊。”
“可不是嘛,人家转眼就要成为我们头顶上的那片天了。”
“我早说过,得跟陈炳文攀上点关系,现在想在厂里混,没个靠山可不行。”
“对啊,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反正得罪人的是贾家,咱们可没掺和。”
“贾东旭那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一级工,还敢得罪即将上任的领导,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院子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贾东旭倒霉的样子。
贾东旭平日里在厂里可是个风云人物,全仗着有个八级工的师傅易中海撑腰,行事作风难免有些嚣张。
这些话自然也飘进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耳朵里,两人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贾张氏深知儿子在厂里的表现,万一真被赶出厂,那可如何是好?她急匆匆地跑回家,一把将贾东旭从床上拽起来。
“妈,您这是干嘛呢?我这梦还没做完呢。”贾东旭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满。
“还睡,都火烧眉毛了!”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妈,您别急啊,让我多躺会儿。”贾东旭懒洋洋地应道,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此时,秦淮茹也在一旁,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她轻轻咬着下唇,丰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似乎在为贾东旭的未来担忧。
“贾东旭啊,你这是把被窝当成了避风港啦?外头风声鹤唳的,你还能鼾声如雷?”贾张氏一边数落,一边急得直搓手。
“啥事啊,妈,您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贾东旭揉着惺忪睡眼,一脸的不解。
“你还睡呢?昨晚陈炳文那家伙,竟然炫耀自已要当上咱们轧钢厂的办公室副主任了!”贾张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哦,那又怎样?”贾东旭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你个傻孩子,真让人操心。你这样子,将来怕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贾张氏气得胸脯起伏,鼻翼微张。
“他在办公室,我在车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能奈我何?”贾东旭摊了摊手,不以为意。
“傻儿子,万一那家伙要是真对你下手,你那点儿小聪明可躲不过去。”贾张氏紧锁眉头,眼中透露出担忧。
“妈,放心吧,说不定他就是个摆设,咱该干嘛干嘛。”贾东旭尽量让自已听起来镇定,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东旭啊,他要是对你有什么不利,你叫妈怎么安心?你可是妈的心头肉啊!”贾张氏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了。
“妈,别担心,应该不会的。”贾东旭试图安慰母亲,可自已心里也没底。
他想象着陈炳文若是真对自已不利,那可真是麻烦大了。他暗自捏了把汗,只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秦淮茹心头咚咚直跳,脑海里忽然跳出一段厂里人传的笑话,说是有个傻子在钢花飞溅时跑去找铁水洗澡,结果烫得跟红虾一样,惹得众人捧腹。
她心想,现在自已是不是也跟那傻子一样,在这厂子里瞎忙乎?
“在这厂子里混,得有防傻子的心眼儿。”贾张氏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子担忧,“今儿个你上班,可得长点儿心,别让陈炳文那小子抓到啥把柄。”
秦淮茹抿了抿唇,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妈,我懂,只是东旭那边,咱们也得留个神。”
“唉,家里头才赔了那混账200块,按理说,他总该消停会儿了吧?”秦淮茹轻声劝慰,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那正在密谈的母子俩。
贾张氏听了,鼻翼翕动,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心头有火:“你这个小蹄子,敢帮那混账说话?
东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得起吗?“说着,她扬手就在秦淮茹腰间用力一拧。
秦淮茹痛得柳眉紧蹙,双手不自主地抚上了被拧的地方,委屈地望着贾张氏:“妈,我……”
“还敢顶嘴?以后再敢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撕了你!”贾张氏冷哼一声,警告道。
“快去给东旭准备早饭,别耽误了他上班,要是被陈炳文那小子抓到机会,我绝不轻饶你。”贾张氏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淮茹赶忙应声,匆匆走向厨房。那边,贾东旭和他母亲在屋内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而在这一家人的紧张与忙碌中,轧钢厂那火热而嘈杂的生活,依旧在背景中沸腾着。
陈炳文吃了一碗大份的小馄饨,仅仅掏了3分钱,就填饱了肚子,然后意气风发地踏进了轧钢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