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小花被送劳教 新人进圈学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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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自打被送进了劳改农场,可就遭了大罪了。
(过去有一段时间里,就存在这种强制劳动教育改造的方式,几乎可以等同小型监狱式管理,一般都是设在城郊野外,让这些犯了错,又不至于进监狱的,集中起来管理,让他们去参与各种劳动,什么修桥补路,什么开荒种地,缝衣服做鞋,等等。)
贾张氏下了车,先跟其他人在院里接受训话,又挨个被搜了身,随身带的物品都要被检查一遍,主要是为了检查有没有违禁物品,又是中午到的,错过了饭时,只能跟晚饭一起吃了。
等检查过了,新来的人又被集中训话,主要是宣传一下郑策方针,以及注意事项,接着就挨个登记,询问会些什么技能,好安排以后的劳动任务,待问到贾张氏张小花的时候,她听了前面的询问,也知道去户外劳动辛苦,虽说她家里有缝纫机吧,她却不会使,进缝纫组就别想了,张口就说了句,
“我会纳鞋底子,我们家人的鞋全是我做的!”
那女管教却不惯着她,厉声喝道,
“下次说话前记得先喊报道,让你说话你再说,那你现在就去制鞋组!”
张小花被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跟着管教去了,待安排完了任务以后,简直欲哭无泪,她确实会纳鞋底也会做鞋,就是好吃懒做,一年也做不上几双,人家布置一天的任务量,她一个礼拜也做不完啊!哭丧着脸紧着忙活,连手指头都被扎破了好几次,到收工的时候,管教过来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没鼻子没脸地对她训斥了几句,说明天要是再这样,那就出去做农活吧,别在这偷懒躲清闲了。
张小花跟着管教到了住的地方,见了门口的铁栅栏门,就吓得双腿直哆嗦,那女管教用钥匙打开了门,先让张小花进去,又叫出这间关押室里的一个人,跟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才转身回去。
张小花进了关押室,先偷眼打量了一下大通铺,那时候这种地方大同小异,条件好点儿的是大炕,一般的就是木板做的大通铺,离地也就十几公分高,再看众人,老中青什么岁数的都有,见大伙都看着她不说话,只好怯怯的笑了一下。
见没人搭理她,张小花胆子也大了起来,再一打量,满屋子十几号的女人,虽说她算是岁数比较大的,却是最胖的,量这帮小娘们也不能把自已怎么样,见众人的铺盖全卷成卷,靠在墙边,最墙角那里最是宽敞,又十分干净,不由得相中了那块风水宝地,就笑着走过去,把行李往上面一放,再铺好了被褥,陪笑着说到,
“各位大妹子,我岁数大了,这块地方又没人,我就把铺盖放在这儿啦!多谢啦!”
见没人反对,她就悠哉悠哉地躺了上去,寻思这屋里人还怪好嘞,放着这么个好地方不用,这不是缺心眼儿嘛!这有什么的,熬过一个月还不容易!
这时听得铁门被敲响,接着铁门上开了一个小窗户,递过来一桶窝头,一桶菜汤,接着那小窗户又被关上了。
张小花也不懂得规矩啊,在四合院里头霸道习惯了,又喜欢占小便宜,一听吃喝来了,她还以为是自助餐呐,就怕等会捞不到吃喝,赶忙从行李里掏出一个搪瓷碗,冲过去先抢了四个窝头,又盛了满满一碗白菜汤,回到自已铺位就开吃,边吃还边念叨,
“这什么破窝头啊,连杂合面都不是,这白菜汤也是,怎么不放油啊,哎,你们怎么不吃啊,都不饿是吧~~~”
说着突然间就停住了,见整个屋里的人都在看她,有幸灾乐祸的眼神,还有可怜的眼神,张小花正不明所以,就见被叫出去的那个走了过来,长得还挺好看的,笑眯眯地看着自已,
“你叫什么名字啊?张小花,好,饿了是吧?就这么着急吃饭?
咱们这儿啊,跟外面可不一样,什么都得讲规矩,你不懂没关系,我来教你!你把东西先放下,大颖,小霞,你俩过来帮着扶一把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那大颖和小霞赶忙过来,先让张小花把吃喝都放下,再一边一个,把她架了起来,靠到了墙边,那个女的先去铁门张望了一番,然后就走到张小花面前,做了个手势,大颖连忙用手捂住张小花的嘴,小霞一手揪住张小花的头发,那女的看着笑嘻嘻,出手却一点不客气,一个黑虎掏心,正打在张小花的胃上,她哪里受过这个罪,胃部受了击打引起强烈反流,张嘴就要吐出来,可嘴却又被捂住了,只好拼命往下咽,谁知有些胃液又从鼻子里往外冒,小倩连忙又捏住了她的鼻子,过了半晌,见她吐不出来了,这才放开。
张小花委屈的不得了,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种委屈啊,张嘴就要号丧,却被大颖一个耳光给打老实了,只好乖乖地站着,原来刚才那个女的,正是这个屋里的牢头,人都管她叫丽姐!
丽姐教训完了贾张氏,这才满意,坐到了贾张氏铺好的床铺上,翻看了一下,满意地说到,
“还成,挺干净的,既然你放到了我的铺上,那就是我的了,你也记着点儿,在这间屋子里,无论做什么事儿,都要讲规矩,而我,就是这里的规矩!
你刚才抢饭吃,那就别吃了,你就站在那儿,看着我们吃!”
没进过监狱的不知道,只要是这种地方,不论男女,只要人多了,肯定要分个大小王出来,张小花又不知道,进来就把铺盖放在了牢头的位置上,那还能有好!接着又抢饭吃,被人家收拾也是难免的。
小霞从桶里拿了几个窝头,又盛了一碗菜汤,恭恭敬敬递了过去,待丽姐接过,说了句开饭,这才给其他人打饭,张小花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这里头也是有地位尊卑的,排名越靠前打到的饭菜越多,排名靠后的,能有的吃就算不错了,到了最后的,那汤几乎跟水一样清了!
待大家都吃完了饭,就挨个到水池边冲洗碗筷,收拾完了以后,却都回原位坐好,齐刷刷地看着张小花,给她看的心里直发毛,这时就见那丽姐发话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你岁数不小了,却也得守规矩,你要是乖乖听话,就能少吃苦头!”
张小花吓得点头如同捣蒜,丽姐笑了笑,接着发号施令,
“大颖,帮老姐姐脱衣服,小霞,你伺候老姐姐洗澡,人家初来乍到的,咱们多少也得照顾照顾!”
张小花一听,先看了看水池那边,除了水桶就是尿桶,还纳闷哪里能洗澡啊,却又不敢不听,好在都是女人,又那么大岁数了,虽然众人像看戏一样看着她,却也不怕羞,就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待脱光了,只听众人都笑了出来,原来是笑话她皮肉松弛,有些地方下垂了,她也尴尬地笑了笑,却被小霞拉到了水池边上,让她赤脚站进去,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小花不敢不听,只得照做,见那小霞用水桶接凉水,就小声问到,
“大妹子,这地方洗澡还有热水?”
小霞笑着说到,“有啊,你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有了!”
张小花刚一闭眼,就被一桶凉水淋了个透心凉,还没等惊叫出来,就又被小霞打了个耳光,只好乖乖认命,小霞也不再打,只是又接了一桶凉水,慢慢地往张小花身上淋!
那边大颖却在张小花的衣服里一通翻找,待翻到两块多的零钱,还有几张草纸,不由得喜出望外,双手捧着递给丽姐,丽姐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自已又去翻找一遍,在捏到一处衣角的时候,直觉厚度不对,再用力一捻,当即给了大颖一下,那大颖挨了打,却不敢做声,连忙用牙咬开缝线,拆开那个衣角,那里面竟然藏着五元钱!
那天临出发的时候,张小花多了个心眼,挑开衣角,缝进去五元钱,预备应急用,谁知刚进来就被搜了去,此时被水刑冻得瑟瑟发抖,命都丢了半条,还管什么别的。
丽姐笑着把钱和草纸都塞进衣袋,摆手示意小霞停手,过去看了看张小花,低下头问到,
“看不出来啊,还挺会藏东西的,说,还有没有别的?”
张小花赶忙哆嗦着回答没了,那丽姐也没了兴趣,就放她去穿衣服,贾张氏赶忙哆嗦着道谢,浑身颤抖着去把衣服捡起胡乱穿上,却不知道该在哪里睡,只好偷偷看向丽姐,丽姐冲大颖使了个眼色,大颖随手给张小花指了个位置,张小花见了,不由得在心里叫惨,原来,新进来的人,铺位一般都安排在尿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