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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那本子,几乎不需要翻找,就能直接翻到某一页,纽盖特的视线锁定在原本属于萨奇的空格上,此时那地方已经再也没有了东西,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空荡荡的悬在大家的名字里面。
“萨奇……”
纽盖特伸出手,摩擦了下那已经空下的格子,然后闭目仰头,消化掉数月来也没有冲淡的悲意。
特瑞莎拿着输液袋进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抱着生命卡本闭目忍耐的男人。手颤动了下,特瑞莎停顿了会儿,才试探性的喊道:“纽盖特。”
睁开眼睛,纽盖特瞬间恢复了原状,除了眼睛微红之外,看不出别的异样。他将本子放在桌子上,撩起袖子来道:“我没事,输液吗,来吧。”
“嗯。”知道他不想谈,特瑞莎也同样不想提起,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难以忍受的痛苦。将输液袋挂起来,特瑞莎熟练的将针插入他的血管里。见他皱了下眉头,连忙道:“疼吗?”说起来,特瑞莎虽然做过无数次的手术,但基本上输液却很少在做了,而且她年事已高,手抖也很有可能。
“没事。”只是输液针插入后那种不疼但奇怪的感觉,无论多久他都习惯不了。
特瑞莎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下扎入的地方,确定没有事之后,才放心的贴上胶布。将无菌隔离袋收起来,特瑞莎看了眼那生命卡,随后坐在床沿上拿过去,翻动着,道:“不知道艾斯那小子怎么样了。”
听她那么说,纽盖特也望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盯着生命卡本。
翻到有艾斯的那一页,却看到上面的卡片已经缩小了很多,这说明艾斯本人的生命力降低了一半,或者正在遭遇着危险。见此,特瑞莎脸色一白,无措的看向纽盖特,而后者握紧了拳头,瞳孔蓦地一收缩。
艾斯对蒂奇的能力一无所知,可蒂奇却太熟悉艾斯的一切,越想越担心,特瑞莎急匆匆的往外走去道:“我、我去找壮壮……”
“特瑞莎…”见到特瑞莎慌忙的起身离开,纽盖特连忙伸手拉住她。
就在这个时候,瞭望塔忽然传来警告的号角声,两个人停下争吵。纽盖特按了下特瑞莎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些,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见老爹出来,马尔科连忙到:“有不明船只现在正朝着我们靠近,不知道为何,海军们戒备了起来。”
“知道是谁吗?”纽盖特坐在船正中的沙发上,沉声问道。
“还不清楚,距离太远了。”马尔科摇摇头。
“那就等等吧。”纽盖特抬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尔科见状微微蹙眉,有些不清楚已经很久没有沾酒的老爹,为何会忽然喝酒。
等了好一会儿,瞭望塔的人才受到信息,赶忙跑下来道:“老爹!老爹!红发说要见您!”
“啊…让他进来吧。”纽盖特将酒杯放下,额头绷紧道:“那小子,给我带好酒来了。”
既然纽盖特有事情单独和红发说,那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全部退到了船舱,而特瑞莎也暂停了脚步,留给两个男人谈话的时间。不一会儿,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海面上风起云涌,两位四皇的杀气,居然将天空撕裂。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特瑞莎便感觉到身边所有海贼们的身体都紧绷起来,完全没了刚才的温和,难得在她面前展现出他们作为海贼凶恶的一面。
这样气氛的转变,也代表着谈判破裂,同时两位四皇的不友好结局,也同样可以令监视着的海军们放下心来。等外面的气氛稍缓一些,特瑞莎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外面无论是纽盖特还是香克斯都收起了武器,只是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是凝重,显然是谈到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香克斯。”看到那个背对着她的红发身影,特瑞莎出声喊道。
“嗯?”香克斯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到跟着马尔科等人从后面出来的特瑞莎,似乎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香克斯有些惊奇的笑道:“是特瑞莎大姐啊,好久不见了。”香克斯的个性,在某方面可以说是和罗杰十分相似,就譬如搞不清楚辈分这点。其实和菜丸子差不多年岁的他,要喊也是应该喊特瑞莎阿姨。只是似乎无论是罗杰还是香克斯,一般都喜欢直呼其名,顶多遇到年龄太大的,会叫一声婆婆。
“确实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了呢……”十多年来,她大多的时间都陪伴父亲或留在莫比迪克号上,他们见面也仅仅是香克斯从东海回来那次。当时失去了手臂的香克斯,可是让特瑞莎大吃一惊啊。当年那个毛毛躁躁动不动就会和菜丸子吵起来的少年,现在已经站到了这个地步。虽然同样在一片大海上,但特瑞莎却无法和菜丸子一样肆意的行动。现在四皇和七武海即使世界政府是牵制而成的一个平衡,如果两位四皇海贼团关系太近的话,世界政府绝对不会视而不见。就算是他们并没有称霸世界的想法,也无法让五老星安心吧。
“哈哈哈,时间过得真快啊,见到特瑞莎大姐,就好像回到了实习生的时代一样。当时不懂事的我,可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想到年少无知时的自己,香克斯的脸上没有半点尴尬,而是笑笑着抓了抓脑袋。他的笑容毫无芥蒂,并没有因为和白胡子谈判失败而影响到和特瑞莎之间的感情。
“我倒是很喜欢当初你们小小的样子。”长大了之后,事情就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觉得最幸福的时间段应该是当年和纽盖特在凯特内斯岛的时候,有父亲的陪伴,有热心的邻居,那个远离所有纷争的小镇,至今都是特瑞莎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可是外面压在他们身上的责任太重的,就算想要卸任,恐怕有些人都不会让他们如意。不想再去考虑这些事情,特瑞莎这次喊住红发,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交代。她抿了抿唇,道:“香克斯,最近见到菜丸子了吗?”
“她?前几天还打来电话,据说还在缠着米霍克呢。”香克斯挑起眉,摸摸下巴道:“真想看看鹰眼那张郁闷的脸啊。”大概这辈子让米霍克最憋屈的人就只有那家伙了,砍又不能砍,不砍的话还粘人。而且菜丸子的战斗时很强,却从来不和人家好好的战斗,老是喜欢走捷径,让每个和她敌对的人苦不堪言。似乎到了现在,也一点都没成熟起来,反倒是破坏力升级了。
“……”说起菜丸子,特瑞莎便感觉很是头疼,她和纽盖特中年得女,自然是捧在手心里惯着,结果性格偏偏成了这样。
“有什么事吗?”香克斯疑惑道。
“不,虽然只是暂时……”特瑞莎低着头,两只手交握的紧紧地,道:“我知道,香克斯你这次来,是为了艾斯的事情吧?”
“对…特瑞莎大姐,蒂奇那个人深不可测,远远不是现在艾斯能够对付的敌人……”
“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纽盖特,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只是我们根本拦不住,或者说就算是拦下了,他也会找时间溜掉。”特瑞莎叹了口气,对香克斯道:“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香克斯,如果最近菜丸子有和你联系的话,那请你困住她,不需要多久,最近一年就可以……”这种事她不能摆脱白胡子海贼团的人,那群家伙只会任由她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