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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听到张无尘说今天杀了十几个贪官,瞬间呆住了。
现在的官员可不像张翠山,只有一家四口,算上两个儿媳妇才有六个人。
官员都是三妻四妾,那些有权有势的更是妻妾成群,那孩子能少的了吗?
这么加起来算一算,一家子不得有几十口子?那十几个贪官,不得将近一千人啊!
想到这里,张翠山对张无尘有了新的认知,不知道是当了皇帝以后性情变了,还是因为之前没有现张无尘可以做这么狠心的事。
“爹,我以后会好好考虑给他们留余地的,只是圣旨不可违,否则大明朝没有威信可言,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无尘见张翠山很是沉默,急忙表态道。
“五哥,依我看,那些贪官是找死。”殷素素见状急忙为张无尘说话:“明明无尘已经下了圣旨,重点提醒他们不可中饱私囊,否则全家问斩。可是他们却依然敢伸手,这就说明他们已经习惯了藐视皇权,不把家人的性命当回事。他们自己才是罪魁祸,无尘只是执法较严而已,这不算错。”
“是啊,爹,二弟做事一向有谱。若是我们对此事有异议,不如明天去打听打听百姓怎么评价二弟,那就知道二弟做的对不对了。”张无忌提出了一个可行性方案。
“无忌,你这个方法很不错。”殷素素听到张无忌提的方案,很是满意,转头对着张翠山说道:“五哥,明天我们一起微服私访,看看无尘做的事在民间反应如何。若是百姓抱怨无尘做事狠辣,那你再惩罚他,我绝对没有意见。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张翠山点点头,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个次子在民间的风评如何,若是残暴之君,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想办法把他拽下这个帝位。
一家六口人在怪异的氛围中用完了晚膳,约定明日一同微服私访之后,不欢而散。
第二天,腊月二十八。
虽然临近年关,但是街上的人依然不见少,甚至是摩肩接踵。
众人之前没有在年关来过大都,不知道当时的百姓是否如此热闹,反正现在的北京城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张翠山带着几人来到一家茶馆休息,正要找人打听昨天的事,却没想到旁边的人正在热烈讨论。
“哎,你昨天去刑部旁观审案了吗?”一名身着灰鼠袍的中年人对着身边之人询问道。
“自然去看了,可惜的是到的太晚,只能远远看着,听不清楚大堂上说的什么。”那人叹息道。
“你还有机会旁观这一盛举,实在是让人羡慕。我昨晚才回到家,听到家里人议论,我才知道这个事,这不,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南城门外的山脚下,从他们的人头上踩了几脚。”
“哈哈,看来兄弟你平时也没少受他们的气啊。”旁边那人听到他一大早起来就去踩那些贪官的人头,自然是受了气才会这样。
“那是自然,那些贪官就该死。他们在鞑子当权时,就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只要是找到他们批文的,都得褪层皮才行。”
“唉,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利用手中那点权利,尽可能的去为难别人,为自己谋福利啊。”
“大哥果然是读书人,这见识非同一般。”
“唉,枉我读圣贤书几十年,愣是什么功名都没有,实在是惭愧。”
“大哥此言差矣。”
“兄弟此言何意?”
“我大明陛下曾有圣旨传遍天下,自翔宇二年起,每年七月开恩科,选贤士。大哥要去试一试,想必能够考取一官半职啊。”
“兄弟所言极是,愚兄早有此意。昨日见陛下年少有为,对那些贪官污吏毫不手软,体恤天下百姓疾苦,是少有的明君圣君,兄弟不才,愿把这百来斤,奉献给我大明。”那人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说道。
“好,大哥有此雄心壮志,兄弟我自当全力支持。走走走,再去城外踩踩那些贪官的人头,来年必当高居榜啊。”
“走!咱们兄弟一同前去,多他娘的踩几颗狗头。”两人相对哈哈一笑,随即饮尽杯中酒,携手走出茶馆,大踏步向着城外走去。
“走,我们也去!平日里受那些贪官的恶气,好在陛下把他们全部砍杀,此时不踩,更待何时!”其他桌的客官听到这两人的谈话,顿时也激起了他们的仇慨之心。
“同去,同去!”见基本上所有的客官都起身离开,茶馆掌柜呼喊一声,随即就要关了茶馆一同前去。
“你们不一同去吗?”茶馆掌柜回头见到张翠山一桌六人稳坐钓鱼台,不禁疑惑的问道。
“老板,皇帝杀了一千余口人,就算是孩童也没放过,你不感觉太残忍了吗?”张翠山出声询问道。
“残忍?”听到张翠山的话,茶馆掌柜瞬间暴怒:“那些贪官杀我妻儿的时候,怎么没人感觉残忍?他们贪污钱财衣物,导致百姓全家冻死饿死的时候,怎么没人感觉残忍?看你也是一条好汉,怎么还替那些贪官污吏说起话来。难道你和他们是一条路上的人?”
听到茶馆掌柜的话,周围正要离开的客官转身围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翠山,等待他的回答。
“掌柜的莫要误会,我等是今日才进城,不了解情况。”殷素素急忙替张翠山解释道。
“整个北方都有杀贪官的指令,你们竟然不知道?难道是从南方来的?”茶馆掌柜的询问道。
“不错,我们是从江南过来的,一直急于赶路,没有太关注这些事情。”殷素素急忙笑着说道。
听到殷素素的解释,众人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却没有收起警惕之心。
“原来如此,那怪不得几位客官不清楚情况。”茶馆掌柜的说道:“这北京城以前在鞑子手中,那些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根本没人管。老百姓告到衙门,最后不过是官官相护,多被人盘剥几次罢了。久而久之,老百姓都认命了。若不是当今陛下,我们都不知道这一生该怎么度过。”
“那看来,皇帝杀了贪官的全家老少,你们也不感觉他残忍吗?”张翠山问出他心中的疑问,没想到,这句话又让众人群情激愤,差点指着张翠山骂起来。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鞑子的人?为何总要找陛下的缺点?没有人感觉他残忍,我们还感觉他杀的少了呢,那些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全部都这个下场才好呢!”茶馆掌柜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真盼着陛下把所有的贪官全部抄家问斩,百姓都好好的过日子。
“不不,我不是鞑子的人,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鞑子。”张翠山摆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