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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是真心敬重常遇春,这一路根本不敢休息,路过驿站都是打包干粮、换了马屁继续赶路,终于赶到了常遇春的府祗。
“姐夫,姐夫?你怎么样?”蓝玉跳下马背,差点跌倒在地,口中仍然呼喊着常遇春。
常府的那群下人自然认识蓝玉,急忙跑过来,有的搀起蓝玉,有的牵住马匹。
而蓝玉直接靠在两个下人的身上,向着府内跑去。
说是自己跑,还不如说是两名下人架着他更明确一些。
见两名下人架着自己走向书房,蓝玉急忙呵斥道:“你们两个,赶紧架着我去探望姐夫,去书房做什么?”
在蓝玉想来,常遇春旧伤复,此刻估计只能躺在床榻之上,这两个下人却把自己架去书房。
“舅爷,老爷在书房等你多日了。”一名下人回复道,脚下却不敢停留。
蓝玉是常遇春妻子蓝氏的弟弟,是常遇春之子常升的亲舅舅,因此府上的下人都称呼其为舅爷。
“什么?书房?”蓝玉一愣,难道姐夫拖着病体在为大明处理军务?那得多伤身体啊!看来这些旧伤都是累出来的。
“是的,舅爷,你跟我们去就是了。”
蓝玉是谁,在常府都当自家人,有看不顺眼的事情就对下人打骂,这些下人哪里敢欺骗他。
“老爷,舅爷赶到了。”两名下人来到书房前,敲了两下门,随后对着书房里面禀报。
“好,让他自己进来,你们退开一丈远守着,不允许有人偷听,违者杖杀!”书房内传来常遇春洪亮的声音。
蓝玉听到常遇春的声音,直接愣在原地,这声音如此洪亮,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是!”两人点头应道,随后慢慢放下蓝玉,帮他推开门,扶着他踏过门槛之后,就关上房门,随后退到一丈之外,盯着各自负责的方向。
蓝玉站在书房,抬头看向里间,现常遇春稳稳坐在书桌后面,而他的姐姐蓝氏则立在一旁。
“姐夫,姐姐,你们……”蓝玉很是疑惑,陛下不是说,姐夫旧伤复吗?看着他脸色红润,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跪下!”常遇春一拍桌子,对着蓝玉怒吼一声。
“姐夫,我……”蓝玉很是郁闷,自己怎么了,一见面就让人跪下,我累得都快趴下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跪下!”常遇春抄起手边得砚台,对着蓝玉当头砸去。
蓝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砚台从他头顶飞过,里面的墨汁洒在蓝玉脸上。
“夫君,有话好好说啊。”蓝氏见常遇春差点砸中蓝玉,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心痛,不由得安抚常遇春道。
“夫人,你是想让他现在舒服,以后被砍头,还是让他现在知错,日后改正?”常遇春转头看向蓝氏,你自己的亲弟弟,你说了算。
张无尘派人送来的书信,常遇春看完之后,吓得后背冷汗直流,气的咬牙切齿,当即和蓝氏说明此事。
蓝氏虽然是弱柳女子,有些事情却看的通透,自然知道此次蓝玉是触碰了张无尘的底线,而张无尘是看在常遇春的面子上,才给蓝玉一次改过的机会。
蓝氏知道,若是蓝玉日后继续如此下去,恐怕离抄家灭门不远矣,于是蓝氏冷着脸站在一旁,不再干涉常遇春对蓝玉的训斥。
蓝玉和常遇春是同乡,自小一起长大,所以两人除了姐夫舅子的关系,还是小。蓝玉从来没有见过常遇春这么大的火。
“蓝玉,你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见蓝氏不再干涉,常遇春转头看向蓝玉喝问道。
“姐夫,我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蓝玉很是迷惑,自己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谋朝篡位,哪里会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
“好,那你和我说说,你在升龙府做了什么事?”常遇春搞不清楚蓝玉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还是有所隐瞒。
“升龙府?”提到升龙府,蓝玉更是郁闷,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陈朝,占据升龙府,这也算大逆不道?
于是蓝玉把他带人进攻陈朝开始,到他带人赶回北京城的事,一点点的说清楚。
“你可知罪?”常遇春对着蓝玉喝问道。
“什么罪?我哪里有罪?你和我说清楚,就算让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吧?”蓝玉彻底懵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能不能说清楚。
“呸,说什么死不死的。”蓝氏听到蓝玉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急忙呸了一声,然后嗔怒道。
“蓝玉,你手下的士兵是大明士兵,还是你蓝玉的士兵?”常遇春见蓝玉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急忙出声提醒道。
“那自然是大明士兵了。”蓝玉回道,这有什么可质疑的,肯定都是大明士兵啊。
“好,那我问你,既然是大明的士兵,为何他们只听你的话?”常遇春追问道。
“那是当然了,我带的兵自然要听我的话,不听话的都被我砍了。”蓝玉笑着说道,士兵不听话,留着他做什么。
“所以他们现在只听你的话,就算是大明皇帝陛下的圣旨,也可以不听?你的话比陛下的圣旨还管用??”常遇春喝问道。
蓝玉昂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啪!”常遇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这么用的吗?”
“不然怎么用?”蓝玉反问道。
“……”常遇春很无语,“你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的?那些兵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君命有所不受是说陛下的旨意对你当前作战有所冲突时,你要依靠当前的情况,去判断该怎么做?陛下的命令是不是可以不听,这是有前提的,而且这句话也不是让你当做恃宠而骄的前提。”
“我……”蓝玉很不服气。
“我什么我?大明士兵,只听你的,不听陛下的,这还了得?”常遇春站起身来,指着蓝玉喝骂道:“陛下念在你我为大明出生入死的份上,来信让我管管你,你要是再这样,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什么?陛下让我回来,不是因为你重病,而是因为这点小事?陛下也太小气了。”蓝玉嘟囔着埋怨道。
“混账,明明是你做错了,还诋毁陛下小气,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滚出去,死远点,不要死在我和你姐姐面前!”常遇春听到蓝玉竟然敢说陛下,真的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啊。
“姐夫,你不知道,现在正是出征老告的好时机,还有就是我在海边抓了一群佛郎机的人,陛下打算去征讨佛郎机。我却因为这点小事跑回来,这也太不值得了。”蓝玉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