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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一样,因为她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啊。”那个声音,空灵而认真,“她们每个人,都是作为自己存在过的。”
“那你又说她们都是你?”我益发糊涂了。
“这并不冲突亲爱的。她们是她们,每一个人都存在于书中,也每一个人都跟你发生了感情。而我,是她们所有人对你感情的积淀。”声音慢了些,似乎在思考,“唔,用你们的话说,就叫‘轮回’吧。她们是一个个轮回,每一个轮回都会爱上你。而我,是她们所有人的原始灵魂,是每一个轮回对你不变的——爱。”
我莫名一抖。
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不是感觉到震撼,而是感觉到——肉麻。以及,怀疑。
“你真的不用怀疑我,我没有任何原因骗你。”
“可是,你说我是在书中跟她们一次次轮回的人,难道我也生活在书中么?”我真的有些不相信。
“呵呵,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中你?”声音里有着最终揭开谜底的雀跃,“你知道你到底是谁么?”
我又一抖。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本能上,我知道这真相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而这,很可能让我再也回不到自己的三次元了。
不,我不想知道这些,我也不想再经历这些。我只想回三次元,好好生活在三次元,过着我自己的小日子,然后老去,然后……
“别骗自己了,你真的愿意回到自己的三次元么?你真的愿意在三次元永远当一个女diao丝?你很清楚,没有遇到我,你就是一个女diao丝,过着没有太多工资、写文也不红的日子。你不漂亮,也没什么人爱慕,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你的家里除了有父母还有弟弟,你家并不富裕,爸爸妈妈虽然爱你,但是能给予你的并不多。更何况,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你的弟弟才是你们家传宗接代的独苗,一旦父母的经济不够施予两个孩子,他们肯定会首先保证施予儿子,所以,在这个拼爹的时代,你几乎是没有任何长辈的余荫可以享受的。不止如此,你可能还要面对着将来赚钱倒贴娘家弟弟的处境,尽管,你们家现在很和谐。而这甚至不是最重要的,你在三次元将来还会遇到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很普通,因为精英男人看不上你,毕竟,你的客观条件如此乏善可陈,没几个男人能透过现象去看你灵魂下的本质。你跟这个普通的男人,将来会结婚,会带给你一段典型的中国式婆媳关系,以及他背后的家族亲戚。甚至,你们并不想爱,只能算搭伙过日子。将来,你会为这个你并不爱的男人开膛破肚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原本,你还打算自我催眠是为了自己生孩子,但,第一胎是个女儿,他们又要求你生二胎,生儿子。你无力反驳,除非你不想过了。可是,在新婚姻法24条颁布后,你很清楚离婚后你将面对的是什么。所以最终,在没有父母支持的情况下,你也不敢离婚,只能凑合着过。直到,浑浑噩噩地变老,然后死去。”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某种直抵人心的通透。
随着她一句句说下去,我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凉。甚至,我都能脑补出自己在人世浑浑噩噩度过余生的画面,甚至,在最后她说到我死的时候,我都有了“死”的感觉。
那一刻,竟泪流满面。
这是不同于刚才在电影院想念曾经恋人的眼泪。想念她们,那是伤心。可如今想到自己可能面对的余生,更多的,不是伤心,而是心凉,甚至绝望。
那是漫无边际的苍凉与绝望,让人不敢去想。
我捂着脸,眼泪越来越多,从指缝中流出。
“好了宝贝儿,别欺骗自己了。你根本不想回三次元,不是么?”声音里有着无奈的叹息,与某种笃定的自信,“其实你我都清楚,在三次元,你没有太多的幸福空间。所以,回到自己本该在的位置吧。”
“什么位置?”我抬起头,含泪蹙眉。
“你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么?”
声音里,有着刘谦揭秘最后一步魔术时的得意。
前世今生
我无语,吸吸鼻子,擦干眼泪给了虚空中的她一个死鱼眼:“你说吧。”
“你确定真的想知道?”
“嗯。”我几乎暗中握了握拳头。只要她一出来,我一定一拳捶扁她。
“好,既然你这么诚恳地求我告诉你,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好了……”
在我握着拳头几乎要向着虚空挥舞的时候,她终于告诉了我全部真相:
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界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还有月老。但是,后来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生了七个女儿,再后来,生了第八个,小八公主。
而月老宫,也早已分流——随着人间的发展,凡人的性向开始出现变异,不止有以前的正常男女之爱,还出现了男男之爱,以及女女之爱,甚至,还有人兽之爱、人物之爱。所以,月老宫也分成了三个部门:言情馆、耽美馆、百合馆。
顾名思义,言情馆的主人是给世间正常性向的男女牵线,是主流,所以直接被命名为“言情”。
耽美馆,则是给世间男男之恋牵线。
而百合馆,自然是给世间女女之恋牵线了。这个,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分工呢?缘于一位仙女。这位仙女,就叫百合。
是的没错,她就是百合馆的第一任主人。
天庭月老宫选月老或者红娘,有一样特殊的规定:
当上一届的月老或红娘,爱上某个人时,他的月老(或红娘)职位就自动传递到他爱的人身上,只需玉帝颁个圣旨走个过场而已。为什么说只是个过场呢?因为这是很早以前,鸿钧老祖在洪荒时期,就为世间情爱司定下的规矩。鸿钧老祖化身天道后,这便成了“天命”,不能更改。即便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不能!
毕竟,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后来再牛逼,当初也不过是鸿钧老祖的一对男女书童。
言归正传,说回这月老宫的传承规定。
话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传承规定,所以牵红线的神仙总是男女交替,因为男的喜欢女的、女的喜欢男的、男的再喜欢女的嘛……就这样,交错类推。
所以,世间很多人总是搞不清:牵红线的到底是月老,还是红娘?
其实,既是“月老”,也是“红娘”。一般来说,男的叫“月老”,女的叫“红娘”。
所以,天界月老宫都是一届月老、一届红娘。
直到,有一天,新任红娘路过人间,见地上青白两条母蛇相爱,有感于此,才悲悯世间被扼杀的同性之情爱,于是,跪求玉皇大帝开设同性之爱馆。
最终,玉皇大帝允其所求,增设耽美馆和百合馆,将原来的专管男女之司改名“言情馆”,与耽美馆和百合馆,三足鼎立,都并入月老宫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