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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救过程并不顺利,蛊虫在少年体内已有多年,不会轻易到一副新的躯体……饶是救回了性命,也是遗患无穷……”程星宇说道,面色凝重,眉头微蹙,似乎在为当时的情景感到担忧,只听他继续道,“自我出生之后,妈妈的身体总是状况不断,随着我日渐长大,她却每况愈下……年幼的我只道她笑得开朗便是无恙,没想到她一直忍受折磨……”
李栖宁听到这里,基本将所有线索串连成完整的线了。夏玲玲是程星宇的母亲。而那位少年,必然就是夏天的生父了。夏云彬所说的救赎,不是单向,而是双向的——当年的少年和女孩,因共用蛊虫救命,产生了延续到下一代的羁绊。只是没想到几十年前的这场“手术”后遗症居然这么严重,需要后代的结合才能了结。
其实……有点荒谬。如果这两人的后代不是一男一女,难不成还要搞同性恋不可?
“接下来的事,我想不用再赘述了——”程星宇看着李栖宁道,“简单说,爷爷找到原本的夏天,曾安排她接近我,如果不是在夏氏公司看到照片资料,真不敢相信年少的我竟和她在La的c1ub里喝过酒?!只是事情不如爷爷预料,夏天惹上麻烦,丢了性命,爷爷为避免我步母亲后尘,找苗族老者善后,才把你牵扯了进来……”
李栖宁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饮料,将往事咽进肚里消化吸收,“都过去了。人重要的是活在当下,面向未来,你说对吗?”
程星宇黑色的眸子沉了沉,“小美,我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和你一起渡过。”
……
李栖宁沉默着,沉默就是答案。
只听他继续倾诉道,“小美,最近我不断反思过去的行为,我承认,我犯了一些不该犯的错误……我诚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小美,让你承受了本该是对夏天的批判——如果我早知道你仅仅是小美,决不会纠结任何夏天的过去;我想,我要感谢你,小美,因为你,我才意识到许多事是我做错了,请你相信我,那些错我永远不会再犯。因为你,我成为了一个更懂得珍惜、尊重与付出的人……小美,我保证,日后对你忠诚,不论生什么事,都绝对尊重你的意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的后半生,好吗?”
自肺腑的话寄托着真实的感情,这让李栖宁动容,他真的在逐渐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只是,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心底还是有恐惧的意识根植,“程星宇,过去你曾对我的伤害,我不打算再追究了,今天你的道歉,让我更加好受了些。但是,离婚是我坚持认为正确的决定。孩子们也都接受了父母离异的事实。祝你未来找到心仪的另一半。”
程星宇微不可闻地叹气,“小美,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哪天你想回头的话,不要犹豫,不要恐惧,我一定牢牢握住你的双手。”
这时,玩得大汗淋漓的孩子们跑了过来,拿起桌上给他们准备的瓶装饮料,大口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慢点,当心呛着~”李栖宁笑着提醒。
转眼程景浩喝完了一整瓶饮料,将瓶子哐当往桌上一按,邀请程星宇,“爸,一起冲浪吧!”
“好!”程星宇欣然应邀。父子三人尽情在海洋里撒欢, 直到筋疲力竭。
一年之期的最后一个月,频繁的家庭聚会,给两个孩子父母复婚的错觉。可李栖宁却愈警惕,他似乎在暗戳戳地拉拢两个孩子。小景自不必说,打小与他感情深厚,十有八九会选他作监护人。可小枫,他会选谁呢?
也许小枫察觉到了母亲的心思,有意无意地向李栖宁示爱,“妈妈,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又欲盖弥彰地替父亲说话,“爸爸是我的偶像,我长大后要成为他那样的好男人。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我全世界最爱的妈妈。”
答案揭晓的那一刻,李栖宁深感绝望一定是极度槽糕的母亲,才会让两个孩子都选择和父亲生活!
可怕的结果!如同魔咒一般不被选择的命运!
真的那么差劲吗?
回忆着和两个孩子的点点滴滴,心却逐渐变凉。小枫的话语,一时响在耳畔,一时又飘至天边,时隐时清地解释,“妈妈,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来爱你,所以我只能暂时先离开你,你放心,等我长大,我一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李栖宁心灰意冷地离开了父子三人所在的房间。没有力气撑着和他们多呆哪怕一秒!
“小美!”
程星宇追了出来。
李栖宁怔怔看着他,不知他还想要什么?炫耀么?
猛然跌进了结实的胸膛。
程星宇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暖热。
其实,这样的时节,只会嫌热,怎么可能会冷呢?
“小美……”程星宇终于松开怀抱,低头去看怀中之人,“你哭了?”有些不敢相信。
摇头。只能摇头。说不出话。因为一出声,就出卖了自己。
咸咸的泪水滑进嘴角,提醒李栖宁自己正在失态。可是,意识即便清醒也无能为力。抑制不住的情绪,除了凝结成晶莹的泪花,也只不过是让身体微微颤抖。
“想哭就尽情地哭吧~”程星宇心疼地抱紧她,恨自己不能替她伤心难过。
许久,怀中的身体不再颤抖和紧绷,程星宇回忆起她第一次的哭泣,那时也是忽然就哭了,豆大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让他手足无措,心却随着紧紧揪起。
时至今日,她的情绪仍然左右着自己的情绪。
“小美——”程星宇黑色的眸子闪着亮亮的光,“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如同雨后的天空,眼眶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雾气,显出主人此刻朦胧的心境。
也许,还有机会!程星宇内心雀跃起来。上次的眼神满是冷漠,那是确切的拒绝。这次呢?会是什么?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口。
“我爱你,小美。”心底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程星宇一点都不后悔。如果她愿意听,自己可以一直重复说下去。我爱你,小美。
“是吗?”李栖宁迷蒙的眼睛弯了弯,隐约在绽放笑意,“那么,就请以朋友的方式爱我吧!”
“朋友?”他低声重复,眼神里的紧张被疑惑不解笼罩,随即褪去,如雾气一般的难过情绪弥漫开来,浸润了红色的眼眶。
很快,他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向她伸出有力的右手,宣告般郑重其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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