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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见终于摆脱了王文甲,心里都松了口气,可回头再看项老爹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铁男!快去医院!”项鸿绫焦急地喊道。
“好好好!”方铁男判断了方向,拐了个弯,朝市医院快驶去。
而就在这时,项老爹说话了,只听他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是铁男吗?”
方铁男一听,连忙回答:“项叔,是我!您那个,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很快!”
“哦……”项老爹微弱地答应一声。
他努力喘了几口气,又问道:“华芳在么?”
丁华芳从前排探过头来,答应了一声:“在。”
“哦……你……没受伤……吧?”
“放心,他伤不了我。”
丁华芳回答的同时,方铁男下意识地瞄了她一眼,却见她手臂上满是鲜血,正顺着指尖一滴滴地往下落。
方铁男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地从座椅底下摸出一卷卫生纸,递给了丁华芳。
只听项老爹继续说道:“好,那就好。我刚……听你说,你是……白府的人,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我曾是白府上的一名丫鬟。”
“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项老爹强喘几口气,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望了望项鸿飞,又转睛看了看项鸿绫,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嘴唇也干涸到没有了血色。
他用微弱的声音又说:“儿子,闺女,我……怕是不行了……”
姐弟俩一听,泪水瞬间滚滚而下。
项鸿飞哭喊道:“爹!您一定没事的!我们这就到医院了!”
项鸿绫也哭着说道:“爹!您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项老爹摇摇头,继续说道:“有些话,我本打算……等鸿飞成年之后,再告诉你们,可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
项鸿飞一听,忽然感到一丝绝望,他隐隐地觉着,老爹可能真的不行了。
只听项老爹继续说道:“刚才,在咱家院子里,你们也都……听到了。那个秦王……嬴政,他说的……都是真的。其实,你们应该叫我……秦叔叔,才对。”
项鸿飞听了之后,拼命地摇着头:“不!您就是我爹!到什么时候都是!”
项鸿绫也哭着说道:“爹!我和鸿飞永远都是您的孩子!”
项老爹一听,渐渐红了眼圈,他颤抖着嘴唇,眼角竟然滑下了一滴热泪。
他缓缓举起双手,伸向儿子和女儿,姐弟俩见了,俩赶紧握住了老爹的手。
只听项老爹又继续说:“爹一直不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包袱地长大,将来,也能……好好地活下去。结果,却让你们受了委屈。”
项鸿飞一听,心如刀绞,无尽的愧疚之情,如同一把咸盐撒在伤口之上。他刚想给父亲道歉,只听项老爹又说道:“爹是一个罪人,所以,我死了以后,你们谁也不许……为我报仇,也不要……去招惹……秦王和白木凡他们。你们只管找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就好。你们,记住了么?”
姐弟俩听老爹说不让报仇,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但这毕竟是老爹临终前的要求,所以只能点头答应。
接着,项老爹又看了看身边的包裹说:“那里面,有一份存折,是咱们家这几年的积蓄,密码是……你们生日的组合,里面的钱……应该够你们花一阵子,再往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项鸿绫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而后,项老爹颤抖着双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三个人的手聚拢到一起,轻声说了一句:“照顾好彼此,好好活下去……”
姐弟二人已经哭得无法应答,只得拼命地点着头,泪如泉涌。
只见项老爹面露安详之色,闭上眼睛,缓缓放下了姐弟二人的手,竟然轻轻哼唱起了小曲。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唱着唱着,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便消散在空气当中,再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