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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红着眼,奇怪的望向她。
“听不懂对吧?”看到黎冉的痛苦,林思忍住心痛,继续讲道,“其实林爸爸不是我的亲爸,我爸爸早在我两岁多的时候就死了,是林爸爸他们收养了我。”
“病死的?”黎冉问。
“不是。听村里的人讲,那年大雨冲垮了村里一处房子,房子里的人被压在屋子里了,爸爸为了救他们出来,最后自己却被砸死了。”林思语气淡淡的,没有悲伤,只是满脸的落寞。
“那你妈妈呢?”黎冉接着问,声音里含着同情,感觉她也是可怜人。
“走了,”林思低头抠着手上的倒刺,咬咬唇,“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不过后来有人说在县城看到过她……”
林思话只说了一半,后半句让她难受,也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村里的人都说她母亲现在是个坐~台小~姐,妇人们有事没事的时候会拿她做笑料,取笑林思。
沉默了片刻后,黎冉面色沉重的问,“你为什么是跟着林医生他们一家呢?他们的父母亲人不肯收养你吗?”难道是嫌弃她是女孩吗?
“不是。我问过的,”林思故作轻松的瞪大了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村里人都只说我爸妈来自城里,具体是哪个地方他们也说不清楚。不过,后来我从林爸爸那里知道,他们原本是生活在我现在呆的这座城市里。”
“所以你才愿意跟我们回来?”
“……”林思一愣,随即一笑算是默认吧。
前世可能是因为这个,可这一世,她重回这里完全是为了他,可是好讨厌,不能说。
“走吧!”黎冉突然起身。
“是去买包子吗?”林思连忙拉上黎冉主动伸过来的手,紧紧地拉着这只手——湿润的,暖暖的。
“不是。”
她当然知道不是,他们才在长椅坐下,黎冉的手机就响了,料定是医生打来的,因为就响了三下就戛然而止了。
林思这才明白黎冉的母亲为什么要让他们出来买包子——她不想他们看到她咽气的那一瞬间,将死未死还本能挣扎着的痛苦模样。
林思乖乖的随着黎冉走回黎母病,两人脚步声都很沉重,可走到房门口,黎冉突然停住了,手悬在空中,不敢去拧开门。
林思默默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只是看着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黎冉才拧开门进去,站着的人全部给他让道,生怕惹到他。
“黎先生。”
“我妈走的时候有没有痛苦?”看着母亲安详的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黎冉留恋地看了几分钟之后,然后轻轻地替她盖上白色床单。
“……没有。”医生想了一会儿。
“嗯,”黎冉看了一眼医生,随后就牵着林思走出去,对身后的大秘书吩咐,“尽快安排好我母亲的遗体。”
出了医院,上了车。
然后他们到了栗巷,栗巷的热闹不会因为他们死了亲人而消减几分,这里依然嘈杂拥挤,人声鼎沸。
黎冉像林思记忆中一样,领着她在最里边靠着窗户的位置,二人面对面静静地坐下,沉默着。
“黎先生,您的鱼肉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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