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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海与日出印象 by 于睫
“哥,走吧!我的小提琴课要晚了!”于睫扯着于瞳的衣袖提醒他。
于瞳大梦初醒般地说:“就罚你每天接送小睫去音乐学院上课!”
我愣住了:“这不叫罚吧?!我每天也要去哪儿上小提琴课。”
“是吗?”于瞳皱了下眉,“没关系,你给小睫当保镖吧。他要有事,我就找你算帐。”
“哥,还是你送我吧!我不认识他。”
这小子,见我三回了还说不认识。“好吧,那认识一下。我叫齐歌,齐声歌唱的缩写,是你哥的同班同学。我知道你叫于睫,上五年级。”我握住他的手,“我们现在认识了。今后你叫我齐歌或哥都行!”小睫弯了弯长睫毛下的黑眼睛,笑了。
最后,于瞳还是和我一起接送于睫,可能是他不放心,也可能是小睫坚持要他哥陪。反正后来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往返于音乐学院。熟悉了一些后,我也随着于瞳叫他“小睫”。他叫我“齐哥”,还一再声明是哥们儿的“哥”,不是歌唱的“歌”;不称呼我单字的“哥”是为了有别于他的亲哥于瞳。
一次,从音乐学院回家的路上,我问于瞳:“你觉得老这么打架有劲吗?”
“没劲。”于瞳低头踢飞一颗石子,说:“真他妈没劲。谁让你们空军的老招我们,连我弟都打。”
“你别来劲啊!”我瞪他,“你们新华社的要是不招我们,我们能打你们吗?”
“你说清楚,谁招谁啊?”于瞳停下脚步,掐住我的脖子。
“哥,你干嘛?”小睫一脸惊恐地拉于瞳的袖管。
“你少管!一边儿呆着去!”于瞳看也不看他弟弟一眼。
“算我们招你们,是我们贱招,行了吧?”看到小睫的眼睛,我实在不愿破坏现在的和平。
于瞳放开我说:“算你识相!”
“讲和吧!我真他妈打烦了!”我伸出一只手搂住于瞳的脖子。
“好!一言为定!”他也搭着我的肩笑了。
“今后,小睫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小睫的肩。
我和于家兄弟成了好朋友。有时我们在于家一起写作业,有时在我家打电动,有时一起跑到空军或新华社礼堂看电影,有时我和小睫一起练琴。
有一次我和小睫练完琴,于瞳往我们身上扔钢蹦儿,还不住的喊“大爷这儿有赏了!”我和小睫扑到于瞳身上逼他求饶。我当时有一种幻觉,好象小睫的亲哥哥是我而不是于瞳,我成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心甘情愿地对他好,为他做一切事,为他付出一切。
班上的同学都惊异于我和于瞳从一对死对头变成好兄弟。空军子弟和新华社子女之间的磨擦仍时有发生,但是失去了我和于瞳这两位灵魂人物,也没掀起什么大风浪,慢慢竟也相安无事了。等我们升到初三,大家忙于中考,打架之事竟绝迹了。可能其它班级也经历过和我们一样的过程吧!
其实中考对我来说没什么压力,我要考音乐学院附中的高中部,小提专业考试肯定没问题,文化课收分又低。但是为了能和于家兄弟腻在一起,我只好假惺惺地在于瞳面前摆出一副勤奋好学的嘴脸。于瞳是拼了命了,他要考重点高中,将来要考重点大学的新闻系,他的愿望是子承父业暨母业做无冕王。
我上初三那年冬天,期末考试前两个星期,我和于瞳在他家学习。于瞳和一大堆三角函数较劲,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英语书,小睫回来了。
“小睫,你们学到那儿了?”我闲极无聊,没话找话。
“语文学到第30课,《一个苹果》。”小睫脱下大衣就翻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