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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我打起精神,听我爹继续说。
“那婴儿应该是不足月,用米汤根本就养不活,老道士就抱着婴儿到村里来,挨家挨户的找,看看有没有哺乳期的妇女,给那婴儿讨奶吃。”
“这个事情在村里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大家就好奇这个孩子是老道士哪里抱来的。老道士说经过一片树林,那里有一堆的死婴儿,都是用袋子套着的,应该是从医院里流出来的,然后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哭声,以为是幻听,所以就停下来查看,就发现了这个婴儿,并没有死透,还有一口气。”
“老道士心肠软,不忍心断了这孩子的最后一丝生机,就想着抱回去,看能不能养活,然后就挨家挨户的讨奶,打听到谁家有,就上门去,那一次两次的没问题,次数多了,人家也烦,毕竟自家的孩子也要吃奶。”
“就这样,老道士抱着婴儿就到了我们村。你妈妈当时听说了,就跑过去看,一见到婴儿,就喜欢得不行,就求着老道士,把孩子留下来给我们养,毕竟他一个老道士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方便。”
我深呼吸一口气,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和王小泽是双胞胎,以王家的实力,怎么可能把我流掉呢?
我真想不明白,王小泽活得那么好,难道我一出生就死了吗?
哪怕是死了,以王家的实力,也得好好给我安葬一下,处理后事,不应该是跟那些流产掉的孩子一起扔掉吧?
“那老道士就把我留下来给你们了吗?”我问我爹。
“刚开始老道士也不愿意,说是想把你养大了,让你拜他为师,把衣钵传给你的,把你当继承人,但在你妈的一再哀求下,他见我们夫妻俩也没孩子,而且他一男的,讨奶也不方便,就有点动摇了。”
“你妈就说,现在孩子还小,他根本不好养活,让他把孩子留下来给我们养,等到孩子懂事了,我们可以把你送上山去,跟他学本事,老道士后来就答应了。”
我抓了抓脑门,好像也听出来头绪了。
老道士说是从死婴儿堆里捡的我,这明显不合理。
后来的事情是知道了,那我为什么会被王家抛弃,难不成我一出生真的没有了气息?
“老道士留下你之后,你妈每天都抱着你,到邻居那边去讨奶,讨一次两次是人情,后面有时候就帮人家干活,有时候拿些菜,拿些粮食去给人家,就这样熬过了三个月,就开始喂你奶粉和迷糊。”我爹说完,看了一眼我妈。
我妈这才哽咽道:“我那时候是恨我自己没有奶啊,我要是有奶,我可以亲自喂你,我这个妈当得更心安。”
“妈,辛苦您了。”我抱住了她,这二老也不容易啊。
“当时你的右脚底有个大大的针眼,老道士说应该是注射了什么药,就是强行流产的那种药,你虽然捡了一条命,但那些药却在你的体内,特别是腿上,从那个针眼开始,流脓水,开始溃烂,臭不可闻,那时候把你妈吓得半死。”
“老道士每隔几天,就来看看你的情况,见到你的脚开始溃烂,他就去山上配置中药,又是喝,又是敷,总算是把这个病给治好了,保住了你的腿。按照老道士的说法,也刚好他懂医术,要不然即便你保住了命,终身也会残疾。”我妈说完,又抹了一把眼泪。
“那时候没办法呀,抓超生抓很严,被抓到的就强行流产。”我爸也附和了一句:“我估摸着你的亲生父母不是抛弃你,而是被抓超生,被强制流产,所以你不要恨他们。”
我明白我爹的意思。
但他的猜想不对,王家不是普通人家,不可能因为超生而流掉我。
这其中肯定有事情。
“然后就这样过了几年,你平安长大,到了五岁的时候,健健康康的,那老道士来家里要人了,说要把你带上山,你妈反悔了,毕竟从小把你养大,每天都抱着你睡,那感情早胜过自己亲生的孩子,死活不让老道士带你上山,甚至都给那老道士跪下了。”
我爹说完,我妈就接过话了:“我怎么可能让那老道士把阿峰带走,阿峰是我的命,他带走阿峰,就等于要了我的命,我就给老道士跪下了,苦苦哀求,我说咱们家有什么,老道士看上什么,都可以拿走。”
“老道士最后心软了,同意把你留下来,但他提了个条件,就是说等你懂事了,如果问起身世,就让你自己做选择,到底是要上山找他,还是留在我们家,他留下了一封书信,还有一块道衍宫的牌子,如果你决定上山了,那就拿着书信和牌子上山去找他,如果他不在了,那牌子和书信可以证明你的身份,道衍宫会接纳你的,那如果你决定留在我们家,就把这书信和牌子永远封存起来。”我爹接过话说。
我妈嘟噜道:“在老道士走后,我就让你爹把那封信给烧了,牌子也扔了。”
“啊?干嘛烧了呀?”我目瞪口呆,我也能明白我妈的想法。
但老道士应该知道一些事情,肯定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我还想去问问这个老道士呢。
“没烧。”我爸冒出一句。
我妈猛然转头,瞪着我爹:“你个老东西,你什么意思?那书信没烧吗?”
“没烧。”我爹硬着头皮说道:“这些都是留给阿峰的东西,我们没权利处置,我把书信和那块牌子用油纸包好了,就放在我们老家房子的屋檐上。”
“你这老东西,我打死你,你竟敢瞒着我。”我妈恨得牙痒痒,伸手就要去打我爹。
我一把拉住我妈:“别打别打,我爹刚手术好。”
“气死我了。”我妈虽然收了手,但是气呼呼的。
“妈,您消消气,我没有要去当道士。但我爹说得对,那是属于我的东西,你们没权利替我处置,而且我觉得那老道士应该是知道我的身世的,我想去问问。”我替我妈顺了顺背,安慰她:“我是你们的儿子,这个事情是跑不了的,您就放心吧。”
“爹,那书信和牌子放哪?我去拿来看看。”
“就在老家主卧的房檐上。”
“好,我马上开车过去拿回来。”我急得不行,幸好这东西是保住了。
“你那么急干嘛?这天都黑了,明天再去拿。”我妈拉着我,不让我去。
“妈,今天要是没去拿回来,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咚咚咚咚。
“林峰哥哥,你们干嘛锁门啊。”屋外传来了李小萌的声音:“你们说啥呢?为什么我不能听吗?”
我赶紧过去开门,也给我爸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李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