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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已经跟你修行了这么多年了。我其实很想问你一些问题,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青年将手里做好的烧烤递给另一旁树下躺在躺椅上的老人,消耗一缕真气召来一团清水进行清洗。清洗完毕后,青年看着师兄,希望对方看在自己做了十多年的饭上回答自己的问题。
被青年称为师兄的老人接过烧烤,像往常一样随便的应付着自己的小师弟,回答道:“小师弟啊!我也想回答你啊,可是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将手里的烧烤塞入嘴里,师兄不忘说道:“哎呀!小师弟,你这做饭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比你十年前刚来的时候做的好多了。一晃啊,你也帮我做了十年的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就是可惜我再也没有免费的饭菜了,哎。”
察觉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师兄急忙补充道:“你之前的问题,也不是不能回答你。毕竟你跟着师兄我学习了十年,情谊摆在这,我做师兄的怎么能不解答你修行路上的疑惑呢?”随手将吃剩的签子丢远,在师弟白眼下从躺椅上坐起,顺带整理下衣裳,表示自己真的在认真回答问题。
相处十年之久,对于师兄毫不在意年纪的行为,师弟表示这是意料之中的,收起心中的无奈,问道:“第一个问题,我们有宗派吗?我跟着师兄你从5岁起,学了十年做饭,从来没有见过师傅,也不知道宗派名字。”
师兄缕了缕胡子,然后尝试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师弟,“小云啊,你跟着师兄我还没有学习到一点你师兄身上淡泊名利的优秀品质吗?你师兄当年……”
被称为“小云”的青年听到开头就已经明白了许多,打断了师兄接下来的“感人言”,“打住!也就是说,我李云跟着你学了十年做饭,结果啥也没学到,还连个宗门都没有!你是怎么骗我父母相信你是个仙人的?”
“你骂我?”师兄看着自己的师弟,“你竟然骂你的师兄?就算你不顾宗门情谊,也得看看我们之间的年纪吧,我可是个老人哎!尊老爱幼懂不懂?以后别说你是我师弟,我丢不起这个人!”站起来,转身,用力挥动衣袖并甩一下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失望。
“你以为我真不敢?我都跟了你十年,你什么样我不清楚,这一招已经用了2364次了,还得加上这一次。反正午时过后,我修满十年离开这里,此外我早就看出来你丫的啥也不会,骗我父母给自己找个做饭的工具人,我这十年里给你做了多少?除了第一个月教我怎么做,剩下的时间里,饭全是我做的。我今天跟你没完!”心里积攒的怨气直接爆了出来,李云对着教自己十年做饭经验的师兄怒吼。
听着师弟的吼叫,师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如果不能应付过去怕不是得交代在今天,急忙转身说道:“咳咳!那个,你先不要着急,其实这十年里都是师兄在考验你。其实宗派是存在的,我们宗派的名字叫,呃”,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名字,刚刚稳住的师弟此时目光再次危险起来。
突然,师兄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们宗门名字叫‘我是你爸爸’,是不是很高大上,很雅气?”
李云的表情越狰狞,师兄见状急忙补充道:“宗门总共就九个人,你们都是我拉进来的工具人,所以宗门就是我创立的,名字我说了算。”
师兄看着自己师弟越来越生气,拳头已经握紧,感觉就差临门一脚就向自己打过来,当即表示自己还有救,说道:“等下,看这个,是不是很神奇,想学吗?”随着师兄抬手,天地之间吹起一阵清风,由缓到急,逐渐在师兄的手心里汇集成一团水球,“这个可是仙术!现在我就可以传授给你,好不好师弟?”
随着师兄的临门一脚,李云直接抬手挥了上去,怒吼道:“你丫的,这不就是你当初忽悠我的法术吗!然后我学了给你做了十年的饭!今天,你别想跑,你死定了!”
老人心里盘算着,自己做师兄的哪能受这委屈,于是决定走位上计,转身,抬腿,撒跑,回头看着打空后追上来的师弟,叹道:“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尊老爱幼,只会对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脾气,动手动脚的。现在的世道哟!算了算了,师兄就大度的原谅你这一次无礼的行为了,别追了。”
“你有本事别跑,停下来,让我打一顿。”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师兄,李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气坏了,自己竟然追不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尽管这个老人并没有想象中的羸弱,但这仍然不合常理。想到这,李云停了下来。
“哦。你明白了?孺子可教也。喏,作为奖励,我送你一只会说话的小鸡。”师兄从袖子里抓了一只全身漆黑,眼睛异常鲜红的乌鸦出来,“我给它取了一个非常好听又霸气甩漏的名字,叫告死小鸡。很不错吧?”
刚刚很远的师兄突然出现在身边,吓了李云一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师兄抓住的乌鸦开口驳斥道:“好听你大爷!不会取名字就别特么瞎取,还小鸡,鸡你大爷。老子现在是乌鸦,是鸟。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可算找到了,原来就是你丫的……”
听声音,很难想象那是一只乌鸦出来的,那是一种很浑厚并带着一些沙哑的男性声音,李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乌鸦。乌鸦挣脱师兄握住的手,振翅飞落到李云头上,用喙梳理杂乱的羽毛。
“咳咳!看我这里。”师兄用咳嗽声表示自己有话说,待师弟看过来后,接着说:“你也现这个小鸡的声音是不是有些像正常成年男子的声音?这就对了,这个鸡原来就是个人,只不过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才成为了这个飞鸡,也就是不做人了。等你离开宗门了,这只小飞鸡就是你以后的同伴了。不要感谢你师兄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云往头上看了看正在打理羽毛的乌鸦,接着又看向师兄,忽略掉话语中不明的语句,问道:“你确定是人变的?还有,为什么是我以后的同伴?”
停止梳理羽毛,乌鸦不屑地回答道:“废话。至于打理羽毛则是物种天性,就像我本来不讨厌接触水,但现在由于天性导致我会本能的厌恶水沾湿羽毛,这是我改变不了的。至于同伴,嘿嘿,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还有,老不死的,这你也要占便宜,你以后给我小心点。”
师兄接过乌鸦的话,“你之前不是还有问题的吗?接着问吧,反正我回不回答是一码事,对不对又是另一码事,你知不知道更是另另一码事。说吧,我来解答你的芝麻小事,谁让我是这么大度的一个人呢!”尝试仰头45度,今天依旧是沉迷自己美色的一天。
按下心中对师兄的吐槽,李云还是选择问了出来,“师兄,你真的是仙人吗?我跟着你学习了十年的饭菜,真的对我修仙有用吗?还有,我真的踏上仙途了吗?”
师兄再次缕了缕胡子,回答道:“当然,你师兄我就是无敌仙人,没有哪个做的饭有我好吃。至于十年的做饭经验吗,没用,对你修仙没有一点作用。至于踏没踏上,当然是肯定踏上了,你没感觉到吗?你怕不是个废物哦!”师兄表示,你的幻想由我来破灭。
对于师兄的回答,李云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但听到师兄说自己已经踏上仙途时,赶忙进行打坐内视,现自己的真气相较于十年前还是没有一丝丝变化,依旧是那么一缕,不多也不少,这让李云怀疑自己的天赋。
接着,李云现这一缕真气的位置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样,下意识的尝试运转真气。那一缕真气依旧懒洋洋的躺在那里,但自己能感觉到真气在身体中的流淌。
睁开双眼,李云看向师兄,表达自己的困惑,“没有一丝变化,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甚至特么位置也一模一样。你这不给个解释,如果有一天我修为高过你,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决不罢休。”
“怎么会呢?一个人只要还活在世上一天,真气内力就会自己增长,都快十年过去了,你不可能还是只有五岁刚入修行的那一缕真气?”师兄急忙上前查看李云体内真气情况,没有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呃,哦哦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我给你下了一个法咒,那没事了。”
师兄捋了捋胡子,“这里我给你科普一下啊。正常情况下,修行者内视自己修为只能看到自己有多少真气,模糊的感觉自己距离突破还有多久,需要多少修为。但有一个法咒能清楚的显示修行者距离突破还有多少修为,这个法咒名字叫“我不知道”。当然了,你师兄我毕竟是个天才,于是就在你身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变成只显示一缕真气。”盯着师弟再次无语的目光,师兄从师弟身上拿走一张小碎纸,“这下ok了,你再看看。”
李云再次内视,果然现自己的修为增长了许多,相比于十年前,丹田中多了一团呈逆时针旋转的星云体,在星云之上漂浮闪烁着两颗白色星辰,同时星云里正在缓慢凝聚着第三颗星辰。仔细观察后,李云感知到,这第三颗星辰还差一缕真气就能形成,自己很快就会拥有三颗星辰。
“怎么样,星云是不是很漂亮?等到了三颗星辰齐在,那将是最美的时候。你也快突破到第四重境界了,等你突破完再走也不迟。”师兄的话传入耳内,李云睁开双眼,分析师兄的话语得出结论,一个星辰对应一个境界,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对应一个星辰的星辰。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些事吗?”师兄不知何时将躺椅搬了过来并躺在了上面,“为师兄对你很失望啊!我教你的你都记不住,就这还想修仙?”
“你确定你说过这些事?不是只教我如何做饭跑腿?”李云一点也不客气的反怼回去。
躺在躺椅上的师兄又捋了捋胡子,思考了一会,说道:“就当是我没有说过,我再说一遍就是了,你听好了。这次你可不能再不听了!”配合逐渐摇晃的躺椅,李云十分确定,师兄又是在打算蒙混过去,自己这次不计较。
“先呢,一个有天赋的孩童会在五岁那年汲取到第一缕真气进入第一重,才算正式开始修行,虽然无法自己修炼,然后真气会随着时间逐渐增长,并在三年后的同一天突破到第二重境界。然后又是三年,突破到第三重境界。之后是四年,对于你嘛,也就是在今天突破到第四重境界。当然,在突破到第四重前,境界其实是没啥用的,但这十年也是最难熬的,因为没有任何办法,能提前结束这十年的增长,只能等,也必须等十年。是不是很意外?”在师兄说道‘任何办法’的时候,躺椅停止晃动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晃动。
李云思考了一会儿后,惊奇地现了一件事,幽幽的说道:“这就是你动用手段骗我给你打十年工的理由?人家好歹还有些工钱,我呢?你好意思吗?”
躺椅停止晃动,老人一脸惊讶的坐了起来,回答道:“这么大的一个秘闻,你就给我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师兄对你很失望啊!再说了,小云啊,不要老抓住我让你做了十年饭不放嘛,年轻人要学会大度。不是嘛?”说完,老人又躺回去接着晃躺椅。
“其他老年人我不知道,但对于你,我表示不可能。等我修为高了,我也要让你做十年饭,哪怕你死了,我也要复活你。你这十年饭,”李云看着师兄,语气逐字加重,“做,定,了!”。
“随你吧,你开心就好。我接着说啊,你接着听。还有,那只不做人的鸡你先别管它去哪了,你走的时候它会回来的。”李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头顶上的重物不见了,下意识想寻找那只乌鸦哪去了,在听完师兄的话后暂时放弃去寻找。
“这十年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十年,但也是每一个人最没有用也必须要熬的十年。至于为什么没有用,是因为你最多用一些真气召唤一团水啊、一团火啊,上不得台面。此外,每个人的体质也会随时间有所提升,在第六年,体质增长完毕,此时的你已经拥有了成年人的力气和体魄,再想往上提上就需要第四重突破后修炼功法了。”躺椅还在缓慢晃动,师兄闭着眼睛缓缓说着仙途的秘密。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没有任何办法能快结束这十年吗?”师兄突然坐了起来问道。
李云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师兄你说过了。难道还有其他办法?但这个办法实现很困难吗?”
师兄再次躺下,“怎么可能困难!实现的方法简单多了,而且还有‘赠品’哦。你知道为什么会留给你六年时间让你增长力气?”
“为什么?”李云隐隐约约感觉到答案可能确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当然是为了杀成年人,不然给你力气干嘛。指望一个小孩拿着大刀去砍死一个成年人?不现实的。”躺椅依旧在缓慢晃动,师兄继续说道:“杀的还是‘父母’。哪怕你是被领养的,你也可以杀掉你的养父母来直接从第三重境界突破到第四重境界,然后,天道就会赏赐你‘替死人偶’。至于材料吗,思考一下,很简单的,你手边就有你刚突破的祭品,然后你就会得到两个免死金牌,它能帮你当下必死一击并将你传送离开原地。”
“如此便利的方法和诱人的回报,伴随的必然是很严重的代价。那么,师兄,代价是什么?”李云现了问题所在。
师兄睁开眼睛看了李云一眼后,再次闭上,“不错,确实有代价,但对于已经走此道路的人来说很轻,不过是继续杀人而已。第五重突破要杀十个与自己亲近的人,第六重突破要杀五十个与自己亲近的人,第七重要杀两百个,第八重要杀五百个。至于第九重嘛,哎嘿,我知道,但不告诉你。这里面没有你认为如果亲近的人被杀光会怎样的问题,这是其实是一个顺序问题,亲近你的人死光了才是他人。对了,还有一点忘说了,这个方法是你突破到第三重时自动出现在你心底的方法,持续整整一年,换句话说这是天道‘鼓励’的。明白了?”
“明白了。但为什么会‘鼓励’,还有我怎么没有?”李云没有问为什么会有人选着这样的道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熬完六年再熬四年,在此期间只能被动看着自己增长真气,每天都要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但一想到还要熬四年,再有心底的不断诱惑和不输的力气,人是会追求捷径的。
“那当然是你师兄我帮你屏蔽的呗。再补充一点,之前忘说了,其实只要熬过第七年,最绝望的一年,后面真气是会和之前一样自己增长的。只是刚突破到第三重的那一年,真气的增长会停止一年,没有任何征兆,且真气会缓慢地消散,所以才会有人选择这条道路。至于你问的‘鼓励’,哎嘿,我还是那句话,知道,但不说。自己找呗,不要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要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丝毫不在意自己就是那个不劳而获的那个人的师兄还在晃动着躺椅,耐心教导着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