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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唯一的子女还与她天各一方……她连腰疼都无处诉说,还坚持着自己扶着继续灌豆浆。
思及此处,水雨凝潸然泪下。
对不起,母亲……
雨凝本应陪在你身旁的,你辛苦一辈子雨凝都没让你享清福,即使下山了都不敢与你相见,若是你知道,该是多心痛啊……
场景突变,豆坊的人群都消散了,只留下水雨凝与母亲二人坐在老宅子的破木桌旁,母亲粗糙的手拉住水雨凝的小手,眼角的皱纹见到水雨凝似是笑开了花。
“雨凝,母亲好想你……”
“你在听雨楼定是吃了不少苦吧!你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离开我身边这么久,怎么样,还习惯现在的生活吗?你现在在听雨楼术法学的怎么样?”
水雨凝压抑已久的思绪“哇”地爆出来,眼泪如洇洇泉水把愧疚与思念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好孩子,乖孩子。你从这小村庄能去听雨楼,吃到的苦只会多不会少,母亲明白,雨凝已经很不容易了。”
“雨凝,你不要让自己这么辛苦。你要知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与你父亲的骄傲,我们以你为荣!等你累了倦了,这里都是你的归处。”
母亲总是这样,自己吃了苦不说,总是将心全都扑在水雨凝身上,可能这就是舐犊情深吧。
“母亲,你的腰,刚才我看在豆坊的时候,你又扶着腰来着,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水雨凝如往常般帮母亲按摩着缓解疼痛。
母亲从嘴角挤出一丝吃痛的笑:“没事的没事的,老毛病了,一阵阵的,很快就不疼了。”
水雨凝笑着说:“母亲,您要是疼就不要忍着,咱们找郎中开药方,这讳疾忌医不是什么好习惯,小毛病忍久了会生大毛病的。”
水雨凝熟悉地扶着母亲回土炕上休息,还给母亲盖上了被子。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还有身边关切的母亲,这一切都很熟悉,都很……温暖。
温暖是这一年来水雨凝早已忘却的词语,除了在温言那里,很少能想到温暖,更多的是自己独处的时间,早已忘了在母亲身边当一个孩子的快乐。
“雨凝,你,还要走吗?”母亲满是沧桑的手握着水雨凝的手试探性地问。
“我……”哽咽,还是哽咽。
人人都说父母在不远游,而母亲现在逐渐老去正是需要子女陪伴的时候,怎么忍心离开腰疼都不愿找大夫的母亲呢……
“孩子,累了就在家里歇一歇吧!女孩子,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女孩子不要让自己太辛苦?”水雨凝突然灵机一动,“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女子为何就不能创出一番天地?”
“从小虽然穷困,可母亲没少给我买书,找老先生教我识字。为什么?就是因为母亲不希望我与她一样,做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妇,她想让我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做她做不到之事!”
“你这秘境虽然能读出我的记忆,却不明白母亲对我的良苦用心。我的母亲她很爱我,所以希望我远行,所以希望我可能看到她所没见过的世界,所以忍住思念也要让我完成自己的梦想!”
“这一关,是你败了!”
水雨凝语毕,泪水滑落,眼神却越坚毅。
有母如此,怎能让她失望呢!
刚才还在央求水雨凝留下的“母亲”此时也如上一关的鬼新娘一般随风而散。
这关,叫“思”。
水雨凝突然在从昊月的忘忧殿中醒来,身边是满脸关切的温言和面无表情的从昊月。
温言伸手轻抚水雨凝白皙的侧脸,柔声说:“雨凝,你可算醒了,你可知你从秘境中出来之后昏迷了整整三天!”
水雨凝有些纳闷,正欲起身,身上传来一阵酸痛感。伸胳臂抬腿,水雨凝动了动四肢,现自己除了酸痛之外并无其他感觉,试探性地问:“那这灵根?”
从昊月叹了口气没有言语,温言则是勾唇苦笑安慰水雨凝:“没关系的,雨凝,这只是古籍中记载的一处秘境而已。没准时间太久了这记录也有不详尽之处,很正常。从长老也答应陪我们在冰片阁遍寻古籍,这药王殿的古籍定是比听雨楼的还多还好,别怕,现在好好休养……”
一声惊雷劈在水雨凝脑中,这秘境,竟然是……可古籍《灵根之种》中明明写着……难道前朝的书中作伪了?这书可是集听雨楼各处之力才找到的方法,难道自己这一世就只能做个凡人庸碌一生?
从昊月无话可说索性出去,温言陪水雨凝留在殿中。
“温言,你在秘境中可还好?”水雨凝心善,此时还在关心温言是否遭遇了和她一样的苦难。
温言苦笑着,仿佛在说雨凝此时还在关心他人也是可爱。
“自是七处,但我并非入秘境之人,所以我只能看到你正在经历之事却无法干预。”
“也就是说那女鬼、还有我母亲,你都能看见?”
“正是。”
“那后面三关是什么?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言帮水雨凝倒了杯茶,柔声说:“与你之前的那几关相比都差不多。”
“这样。”水雨凝好奇心驱使,总觉得后三关应该是很重要的,否则为何离开了秘境这三关的记忆全无?而且若是成功或者是失败,应该有所展示,难道这昏迷三天就是秘境失败的结果?
“温言,我想问你,后面三关我是在何处失败的?”水雨凝一向不是一个好敷衍的人,而且一次失败并不能打消她的念头。
“在最后一关失败的。喜的那一关。”温言淡然回答。
“那一关我是如何败的?既然你在旁观定要将细节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而且按照这个秘境的习惯,若是失败应该是循环往复出不来的,为何我还能从秘境中脱身?”水雨凝思维敏锐。
“不对,你说谎了,你不是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