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父债子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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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绛扬了扬手里的信件:“是不是假惺惺,给他看。”
信件被打开之后,里面赫然写着: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八个大字,让原本想要狡辩一番的诸将瞬间哑口无言。
人家儿子都被绑了,怒很正常。如果宋绛真的打算对他们动手,根本就不用等这么久。说到哗变,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干这种事。
“将军,将军饶命,我错了,我认错,只求将军饶我性命。”良久的沉默之后,一个都尉再也绷不住了,磕头如捣蒜,痛哭着求饶。
宋绛不屑的瞥了这个都尉一样,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没出息的软骨头,就你也配穿这身铠甲。
来人,拖下去,砍了。”
一声令下,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随后亲卫提着带血的刀回到校场。
“能主动交代的,自己站出来签字画押。不能主动交代的,本将不勉强,人各有志,但生死,各安天命。”宋绛缓步走下点将台,从这些将领身后慢慢踱步,一字一顿的说道。
最左边的偏将浑身颤抖着抬头:“宋绛,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宋绛快步走到偏将跟前,指着他的头:“张岳,武威人士,十三岁从军,跟随镇北将军漠北征战二十载。
斩杀敌194颗,带兵活捉北狄小王子,负伤三十七处,两次濒死,可以说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大汉承平十二年调来白沙城任正六品都尉,可本将想不通,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的猛将,到了江南为什么会跟那些喝兵血的人沆瀣一气!
别说你是镇北将军的人,就算你是某位王爷的人,在军法面前,也没有情面可讲。”
镇北将军赵坤,跟镇南将军宋绛一起,合称南宋北赵。
眼见宋绛连赵坤的面子都不给,那些后台完全比不上张岳的人也不敢继续跳出来了。
被宋绛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的张岳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起身,走向了签字画押的台子。
就在这里继续倚仗赵坤的关系跟宋绛作对必死无疑,老老实实把自己做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在张岳的带领下,陆续有都尉校尉起身招供,也有死鸭子嘴硬的在另外一个偏将沈士奇带领下拒不招供的。
僵持了大概半个时辰,宋绛的耐心彻底被抹掉:“既然大家认为自己没罪,本将也不好继续逼迫,来人,都尉以下全部拉下去砍了,其他人绑了送京城去。”
这道命令反倒是让几个提心吊胆的将领找到了一线生机,如果跟那些被杀的校尉一样,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可只要让他们现在或者,他们就能通知家人出面活动。
很快,所有口供就都放在了宋绛的桌上,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此刻似乎并不担心自己儿子宋飞的安危。
然而,看完口供的宋绛却一点都不满意:“怎么就交代自己的那点破事呢?不一次性把那些不肯交代的人咬死,他们自己怎么戴罪立功?”
“要不…属下让他们重新说?”亲卫统领吴七问道。
宋绛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可以把我的话告诉他们。”
只一招,看上去铁板一块的宁武卫即将变成一盘散沙。
破而后立,是宋绛和宋飞父子能够想到的最佳方式。
上面的人被抓,下面的人自然是人心惶惶,不过这种慌乱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只过了一天,宋绛下令其他所有人的罪责既往不咎。但有一个前提条件,以后不得再犯,否则严惩不贷。
报国寺内,宋飞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钢刀,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惧色,几个大汉没有蒙面,跟前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宋公子不愧是将门虎子,命悬一线也能够保持镇定自若。你爹也没把你当回事啊,你被绑了,你爹在军营里可是大杀四方。”黑衣人冰冷的目光在宋飞身上扫视着。
宋飞撇了撇嘴不屑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孬种,也配让本公子心生畏惧?你们想杀我,就不用把我绑在这里几天时间。既然不想杀,我又何必害怕?”
黑衣人出桀桀桀的笑声:“不错不错,上面不让杀你,不过我只答应上面不杀你,但我可以揍你。”
宋飞胸有成竹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你们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庙堂有庙堂的规矩,你身在庙堂却想讲江湖的规矩,谁给你的脸。给我揍,不留内伤,不伤筋动骨,让他疼个十天八天就够了。”黑衣人虽然用黑巾蒙着脸,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够听到得意。
于是乎,嘴硬的宋飞挨了一顿胖揍,然后被人趁着夜色丢在了廖福家门口。
正准备睡觉的廖福听到院子外面一声闷响,马上提刀出门查看,却见地上一个麻袋,而袋中似有活物在不停的蠕动。
鼓起勇气用刀尖挑开袋口的绳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肿胀如猪头的脸。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廖福并未认出宋飞身份,直到取下宋飞口中的破布后听到宋飞含混不清的表明身份,他才大叫一声:“我的天老爷,婆娘,婆娘,快出来快出来。”
本来即将睡着的廖母听到声音后披了件衣服就走出了房门:“老廖,生什么事了?”
老廖抱起地上的宋飞一边往屋内走一边道:“你赶紧去找隔壁老王,让他去一趟镇南将军府,就说有母宋公子的消息了。你自己去请张郎中,赶紧给宋公子看看。”
廖母听到宋公子三个字马上紧张起来,忙不迭去隔壁找人帮忙。
镇南将军府邸,断了一条手臂的门房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不顾宋绛是不是睡下了,没轻没重的闯进内院,一边跑口中还一边喊着:“将军,有公子消息了,有公子消息了……”
反倒是被吵醒的宋绛不温不火的训斥了他一番:“老崔,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有消息了带人去把他带回来就行,至于闹得天下皆知么!”
老崔一边讪笑着一边狐疑: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点都不关心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