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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承汲即刻回身察看。
“别慌!是我!”“王……王妃?”
紧接着,披着丝绒斗篷的毓王妃从暗处稳稳地走了出来。
“小人见过王妃!”“黑灯瞎火的,就免礼吧!”说罢,毓王妃笑了两声。
“入夜寒凉,王妃要当心身子。”“无妨!夜色静好,不出来走走岂不是辜负了!”
“踏夜赏月固然风雅,可王妃还是要早些回去,以免受了风寒。”“也好!时辰不早了,你便送我回怡心居吧。”……
跨入怡心居,即将进入正厅之时,承汲偶然留意到,正厅门楣之上不知什么时候添了一面八卦镜;许是明亮月光的映衬,虽是黑夜,这八卦镜却异相非常,不经意地抬头一望,给人以难于言表的震慑之感,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红莲!奉茶!”“是!”……
侍女接过斗篷,毓王妃掸了掸衣袖上的浮尘,而后落座正位。
“若王妃没别的吩咐,小人这便告退了。”“不急!你自安心坐下!”
应声,承汲缓缓落座;虽是宁静之夜,但此刻他的心确忐忑不安。
“明日一早你便要离府了。”“是!”
“许是你我投缘,你这冷不丁地一走,我这心里还……还有些舍不得。”“王妃抬爱,小人愧不敢当。”
“从前,初入王府之时,你我于旧邸谋面;记得那时候我就曾断言,你姚宝天日后定是个不寻常的。”“王妃谬赞了!小人万万不敢当!”
“呵呵!看来我的眼光真真是不错呢!果然啊!不仅咱们王爷看中了你,就连当今圣上都对你青眼有加啊!”“王妃真真折煞小人了!”
紧接着,承汲躬身行礼。
“本就是主仆闲谈,你莫要总拘着礼数,安心坐下吧!”“是!”
“入宫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啊!你能有这样的洪福,当真要惜福啊!”
听毓王妃如此“恭贺”,承汲不由地心中作呕;对他来讲,入宫哪里是什么福,而是如何也躲不开的祸。
“宝天!你是代王爷入宫侍奉圣上,日后,王爷乃至整个毓亲王府是福是祸就全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这一刻,毓王妃一改往日居高凌厉之态,仿佛在放低身份,与承汲推心置腹。
“王妃此言着实惊着小人了!小人入宫不过是代王爷于皇上近前日日侍奉,小人……”“你不仅是王爷推举入宫的,你更是皇上亲眼看中的!你先入王府,后入皇宫,这一切皆是天意,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定数?”
此时,“定数”二字深深地震撼了承汲的心;一时间,他默默不语,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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